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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鳳回手拿了條麻繩,藉著轉動的力道,把袁魁龍捆上了:“姓龍的,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麼看不起姓袁的?”
“他孃的……”袁魁龍想把麻繩掙開,試了幾次沒成功。
這麻繩來歷不一般,是一位人間匠神搓出來的繩子,在碗裡又種了三次,實打實的血器。
按理說,袁魁鳳不是袁魁龍的對手,兩人差了一個層次,袁魁龍是五層的鎮場大能,袁魁鳳是四層的妙局行家。
可袁魁鳳一旦喝醉了,會變得特別能打,袁魁龍怕打傷了親妹子,手下留情,結果被捆了。
捆就捆了,等袁魁鳳清醒一些,自然會把袁魁龍放了。
可沒想到今天這酒勁兒大,袁魁鳳拿了把刀子,走到了袁魁龍近前:“姓龍的,你把我大哥弄哪去了?不說實話,我就砍了你!”
袁魁龍高喊一聲:“趕緊把糧臺找來,讓她隨便砍!”
和袁魁鳳喝酒,袁魁龍一般都帶著趙應德,可趙應德今天不在家。
袁魁鳳舉起了刀子:“姓龍的,你不就是糧臺麼?”
“糧臺不姓龍,糧臺姓趙!”
“你姓趙的有什麼了不起?你為什麼看不起姓袁的?”
袁魁鳳一刀正要砍下去,一名女子走到了近前。
“鳳姐,咱們糧臺回來了,船出事了,你趕緊過去看看!”
袁魁龍怒喝一聲:“姓鳳的,我讓你當水寨頭領,不是讓你混日子的,趕緊去碼頭看看出了什麼事兒。”
袁魁鳳覺得有道理,她放開了袁魁龍,兄妹倆一塊去了碼頭。
一艘糧船離碼頭有幾十米遠,停在大江中央,糧臺趙應德拋了錨,站在船頭喊道:“龍爺,鳳姐,我這舵軸子被打折了,船不能拐彎兒,只能先停這兒了。”
大半夜,江上全是霧,袁魁龍也看不清什麼狀況:“把船停這,你們怎麼回來?”
“當家的,船不要了,你弄兩艘小船把我們接回來吧。”
袁魁龍喊道:“這麼大個船哪能不要了,快,找拉縴的去!”
袁魁鳳喝道:“找什麼拉縴的?船頭不順,這麼遠怎麼往回拉?不就舵軸子麼?我做一根!”
袁魁龍道:“你喝得都忘了自己姓什麼了,還能做舵軸麼?”
“別在這瞎扯,叫人幫我支床子,選料。”
支床子,指的是支鏇床子,趙應德的那艘船,舵軸有六米多長,這麼大的鏇床子,擺尾灘沒有現成的,水寨上下幾十號人到工坊裡拿鏇床子的零件,送到了江邊,對好了軸,把床子裝好。
其他匪兵選好了用料,抬來一根榆木,在床子上支好,幾個匪兵踩住了踏板,榆木在床子上迅速轉了起來。
所謂鏇床子,其實和外州的車床有些相似,只是鏇刀不是機械操控的,而是在袁魁鳳手裡攥著,直接在飛轉的木頭上下刀。
只要是渾龍寨上的船,舵軸都在袁魁鳳心裡放著,別看現在喝高了,不看圖紙,不量尺寸,一邊下刀,一邊唱歌:
“榆木根,木筋連,浪裡泡過不打彎。一寸旋,一舵杆,一刀一船性命擔!上酒!”
袁魁龍怒道:“別他娘喝了,先幹正事兒!”
鏇床子匠,用鏇床子做工件的手工匠人,三百六十行之一。
袁魁鳳下刀又準又狠,不到一炷香功夫,一根新舵軸便已成形,木色光亮,紋理順直,軸頭乾淨,都無需打磨。
袁魁鳳吩咐一聲:“上舵!”
旁邊有人備船,拖著舵軸子,到了趙應德的船上。
眾人合力將榆軸嵌入舵槽,“咔”的一聲,榫眼齧合,船身微微一震,新舵軸裝上了,趙應德親自掌舵,把船開回來了。
“鳳姐,您這手藝,我是真服了!”趙應德下了船,趕緊把自己頭蓋骨掀開,從腦腔子裡舀了一碗酒,獻給了袁魁鳳。
袁魁鳳把酒喝了,一抹嘴,笑了:“老趙,好酒,你過來,我要剁了你!”
趙應德笑道:“鳳姐,你又說笑。”
“沒說笑,今天就要剁了你!”袁魁鳳找刀去了,袁魁龍拿繩子把袁魁鳳捆了,送回到了寨子裡。
等袁魁鳳睡下,袁魁龍給趙應德倒了一碗酒:“你帶了三艘船呒Z食,就回來這一艘?”
趙應德把酒喝了:“當家的,能回來這一艘船都不容易,出了擺尾灘六十里,就有人在半路上截我們,截得可準了,我們還沒等開打,船底就讓人捅漏了!
打了一會兒,那兩艘船就沉了,好在弟兄們水性都不錯,淹死了十三個,剩下的都讓我救回來了。”
“你還手了沒?”
“還了!打沉了他們一條船,少說也打死他們十來人。”
袁魁龍摸了摸絡腮鬍子:“還真他孃的動真格的了!船上要都是真金白銀,打這一場也值了,為了三船糧食下這麼大本錢,林少銘是不是瘋了?喬大帥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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