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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情,但張來福和陳大柱也不算太熟。
他想要試探一下小罐子。
小罐子沒開口,可臉色一陣陣發白。
張來福接著問道:“我認識陳大柱,用不用把他叫過來問問,看看你到底做沒做過這種事?或者我乾脆問問他,你做過了幾次,一共賺過多少?”
汗水順著小罐子的臉頰不停地流。
小罐子和陳大柱平時有過來往,但來往不多,沒什麼深交。
可關鍵是陳大柱是勒脖子這行的手藝人,在行門裡地位不低。而且坑蒙拐騙的事情,陳大柱也做過不少,他本身就是拐白米的行家,小罐子和勒脖合夥拐白米,陳大柱肯定知道內情。
這兩天確實沒見過陳大柱,這人去哪了?
被這個新來的香書抓了?
是他把訊息透漏給了這位新來的香書?
陳大柱好賭,平時身上連兩塊大洋都未必拿得出來,如果是為了要錢,又或是為了保命,他能不能把我們給賣了?
能!
這個爛賭鬼什麼都幹得出來!
小罐子看著張來福的臉,這張看著有些呆滯的面容,此刻讓他骨寒毛豎。
趙隆君平心靜氣的說道:“一會兒陳大柱就來了,有些事兒要是從他嘴裡說出來,你可別怪我手狠,我得剮你一千刀。”
“我……”小罐子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之前那股子硬氣一下子沒了。
趙隆君喝道:“再問你一次,做沒做過!”
張來福拿出了陳大柱的棉布腰帶,壓低聲音道:“這腰帶是陳大柱的,材質很特殊,你應該認識吧?”
小罐子認得這腰帶,他見陳大柱跟同行顯擺過,說這是鎮場大能縫製出來的。
其實陳大柱還真沒吹牛,當初他用這條腰帶套了張來福的脖子,張來福剪了幾次都沒剪斷。
張來福又提醒一句:“等陳大柱來了,你想說什麼都晚了。”
“我,我是,是第一次……”小罐子認了,鼻涕眼淚都下來了。
所有堂口裡的人都低下了頭,沒人敢看趙隆君,也沒人敢看張來福。
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拐白米的事情已經坐實了,沒有人再敢為小罐子辯解一句。
那對夫婦來了勇氣,指著小罐子喊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他騙我們修傘的時候,裝得可像樣子了。”
張來福看著小罐子:“你做了幾次我都清楚,還是說實話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會絕活嗎?
審了一個晚上,小罐子把做過的事情全都招了。
這小子一共賣過五男九女十四個人,張來福還有點好奇:“你賣這五個男的都是孩子?”
小罐子搖頭道:“不全是孩子,也有精壯,我把這些人都送到城外,交給我那位雜行的朋友,他給我錢,至於人怎麼處置,我從不過問。”
趙隆君道:“雜行多了去了,你說的是哪一行?”
事到如今,小罐子也不敢隱瞞:“我那位朋友是個擺棋局的。”
擺棋局,三百六十行雜字門下一行。
這行人,張來福在外州也見過,一般是個老頭,在公園或是街邊,擺上一局棋,等人來下。有人看了棋局,覺得優勢佔盡,問了價錢,贏了掙十塊,輸了賠五元。
那棋局怎麼看都不能輸,可只要和這老頭交手,你就上當了,你怎麼走都贏不了,這五塊錢輸定了。
萬生州這行的道理也一樣,擺棋局的就靠這個餬口。
趙隆君問小罐子:“這人多大年紀,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
小罐子如實作答:“這人看著有六七十歲,名字我們不知道,我們叫他老木盤,他一直用木頭棋盤擺攤,至於長相,就一個普通老頭,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模樣……”
他想了好長時間,愣是想不出老木盤有什麼特點。
尹鐵面在旁邊出了個主意:“咱們讓小罐子去城外把老木盤給釣出來,算是給小罐子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也算給油紙坡除去一大禍害。”
這主意聽著多好,可趙隆君卻連連搖頭。
修傘幫現在什麼樣,趙隆君心裡有數,小罐子被抓這事兒肯定傳出去了,就是幫門裡的人給傳出去的。老木盤現在肯定收到訊息了,短時間不會露面了。
尹鐵面出這個主意,是想拖延時間,再給小罐子找條活路。這和師徒情分無關,他是怕小罐子求生無望,再說些不該說的。
老尹想多了,趙隆君不可能讓小罐子活著。
第二天清早,小罐子被兩名紅棍按幫規處置了。
之前說好的,這些事是小罐子自己供認的,不是別人替他說的,因此不能剮他一千刀。
但趙隆君也沒輕饒了小罐子,他讓兩名紅棍用二十八根傘骨,在小罐子身上穿了二十八次,前後留下了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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