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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絕活,學藝的時候我是個掛號夥計,師父說還不能學絕活。”
“那你能打嗎?”張來福看了看爐鉤子,“不是用那東西,是用你行門的手藝。”
秦元寶想了想:“我們行門確實也有打架的手藝,我會一點,但會的不多,也沒怎麼用過。”
張來福開啟懷錶,看了看時間,剛到六點:“你收攤吧,我請你喝酒,跟你商量個生意。”
秦元寶一愣:“什麼生意?”
張來福搓搓手,陰森一笑:“掙快錢的生意。”
秦元寶怒道:“我是正經人!”
張來福四下看了半天,這姑娘嗓門太大了。
“誰說你不正經了?我跟你商量的也是正經生意,咱們找個地方先把生意說了,做不做你自己拿主意!”
……
到了第二天,臘月二十四,過小年了。各家鋪子的工人都走光了,只留下個把夥計賣點存貨。
晚上七點鐘,逸品傘鋪的掌櫃讓夥計掛板(打烊),夥計到門前摘幌子,卻見老遠走過來一群人。
為首一人是個年輕男子,身穿寶藍色長衫,衣服上織著祥雲流波的暗紋,一共有七顆象牙色的細骨扣。衣服下襬有暗金線,風一撩,金線閃幾下,時隱時現。
這人正是紙傘幫新任油紙坡堂主,韓悅宣。
夥計衝著鋪子裡喊道:“掌櫃的,咱們堂主來了。”
掌櫃的到了門外看了一眼,笑道:“沒錯,就是他,就他這身衣裳,你看看油紙坡有幾個人能穿得起。”
“您忘了,前幾天咱們鋪子來個客人,穿得差不多也是這身。”
掌櫃的一笑:“所以我當時就說,那個人是堂口派來的公子哥,根本就不是來做生意的。”
“這麼多人要幹什麼去?”
“還能幹什麼去?今天小年兒,這是要去砸布傘鋪子,”掌櫃的看了一眼,“這堂口的人全出來了,這是要砸鋪子,還是要拆鋪子?”
隊伍走近了,夥計看得更清楚了:“掌櫃的,姜家、胡家、由家和各家紙傘鋪子的人差不多都去了,咱們是不是也去……”
“幹嘛去?”掌櫃的一皺眉,“趙隆君和我無冤無仇,人家做自己的生意,礙著咱們什麼事了?掛板,歇著!”
夥計覺得有點不妥:“人家堂主都快過來了,這個時候掛板,這不給人家擺臉色嗎?”
掌櫃的可沒當回事:“咱們到點掛板,給誰臉色了?一會去慧升樓定點酒菜,把賬房叫上,咱們喝點!”
……
看到逸品傘鋪掛板了,韓悅宣皺了皺眉頭:“我沒記錯的話,這家掌櫃姓馮,叫馮逸品吧?”
旁邊一名老者點點頭:“少爺,您記得沒錯,您上任擺宴的時候,他沒來,事後他也沒把禮補上。”
韓悅宣笑了:“還真有這給臉不要的人,等這邊的事情辦完了,我得修理他一頓,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幾百號人來到了君隆傘莊門前,趙隆君就在門口等著,身邊站著修傘幫人。
從場面上看,雙方差距不是太懸殊,但趙隆君心裡有數,真打起來,修傘幫沒人往上衝。
這可不是第一次,去年他們來砸鋪子的時候,修傘幫就沒人動手,有的跑了,有的裝模作樣還跟對面講道理。
今年他們更不肯出手了,趙隆君定了新規矩,收拾了賣土的和拐米的,幫裡還有不少人記恨他。
但不出手歸不出手,面子上的事情還是做一做,老香書劉順康先開口了:“韓堂主,自您上任之後,咱們兩個幫門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興師動眾,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事情?”
韓悅宣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他先衝著劉順康抱了抱拳:“老香書,這事兒和修傘幫沒有關係,我也不是衝你們來的,我是衝著這布傘鋪子來的!”
劉順康回頭看了看趙隆君,又看了看堂口眾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口氣,意味深長。
有人在旁邊小聲議論:“人家說得有道理,紙傘幫找布傘鋪子的麻煩,和咱們修傘幫確實沒關係。”
“咱們就是想插手,也找不著由頭。”
趙隆君對韓悅宣道:“韓堂主,我開我的布傘鋪子,又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諸位?”
這個問題,韓悅宣也有準備:“萬生萬變,給人留飯,隔行不取利是咱們萬生州的規矩。
趙堂主,你是修傘匠,不僅是坐堂梁柱,而且還是一堂之主,修傘就不該賣傘,你把手伸到賣傘的營生上,就是你不對。”
趙隆君亮出了自己的出師帖:“諸位上眼,我學過布傘手藝,我是這行里人,出來賣布傘,到底哪做錯了?”
這個問題,韓悅宣沒有準備,他看向了身邊的老者。
老者笑道:“趙掌櫃,趙堂主,你到底是掌櫃還是堂主?你要單做修傘的生意我們不挑你,你要單做布傘生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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