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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輸班擅長打造,公輸修擅長修補。
雨傘相傳是公輸班發明的,也有傳說是公輸班的妻子云氏發明,還有一說是黃帝發明的,所以紙傘匠、布傘匠、洋傘匠各拜各的祖師爺。
但萬生州的修傘匠只認公輸修這一個祖師爺,傳說雨傘剛問世的時候,傘匠從來不外傳工法,雨傘特別容易壞,還沒人會修,壞了就得買新的,久而久之就沒有人用雨傘了。
公輸修仔細研究了雨傘的工法,他不僅會修傘,還把雨傘那些容易壞的部分都改良了,雨傘變得不容易壞了,用雨傘的人也越來越多了,所以修傘幫裡還有一種說法,是修傘的養著做傘的。
當然,這種說法,做雨傘肯定不認,傘匠和修傘匠為這事兒還常有摩擦。
張來福問劉順康:“老劉,你覺得傘匠有理,還是修傘匠有理?”
“我覺得各有各的理。”劉順康看著張來福,連聲乾笑。
平時怎麼找都找不見新來的香書,今天一來堂口就撞見他了。
張來福覺得老劉說的不對:“什麼叫各有各的理?當著咱們祖師爺的面,你還替傘匠說話,你是不是居心不良?”
“兄弟,今天這是大日子,咱別說笑話行麼?”
“那咱說點正事,這兩天有不少修傘匠天黑了不收攤,這事兒你知道不?”
劉順康一臉驚訝:“有這回事兒嗎?我怎麼一個都沒看見?”
張來福也很驚訝:“你居然不知道?我問了好幾個修傘匠,他們都說是你派他們夜裡出來的!”
劉順康大怒:“這是誰說的?怎麼能是我派的?”
張來福也生氣了:“不是你派的,難道是尹香書派的?”
劉順康擺擺手道:“這事兒和尹香書也沒關係。”
“你怎麼知道沒關係,你問過他們了?”
劉順康青筋一跳:“問過了,怎麼了?他們說是自己要出攤兒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張來福一愣:“你剛不說一個沒看見麼,怎麼現在又說問過了?”
“我,我就說了,怎麼了……”劉順康講不出理來,挽著袖子要和張來福動手。
張來福也拉開了架勢:“前輩,咱們切磋一下?”
尹鐵面在旁邊看著,心裡暗自佩服,劉順康這麼一說一鬧,這是想要大事化小。
管家老雲出來當了個和事老:“劉爺,消消氣兒,這事堂主也覺得蹊蹺,眼看過年了,怎麼有這麼多人夜裡出攤兒?他問了幾個人,反正各有各的說法。”
這一句把劉順康說愣了,什麼叫各有各的說法?
難道真有人敢把他給賣了?
劉順康看向了尹鐵面,尹鐵面微微搖頭。
他叮囑過修傘匠,如果因為夜裡出攤兒的事兒被抓,問起來就說是過年之前多掙點錢備年貨,應該不會有人把他們給供出來。
可萬一要是有呢?
劉順康偷偷看了看趙隆君,趙隆君面無表情,卻也看不出個端倪。
拜完了祖師,堂口一塊吃了年夜飯,紅棍徐老根拿起酒杯,想敬張來福一杯酒:“小兄弟,我這人說話沒分寸,可我沒壞心思,之前冒犯了你,你可別記仇啊。”
張來福大方一笑:“我不記仇,我這人出手沒分寸,其實也沒什麼壞心思,咱們倆挺投緣的。”
“那咱就喝杯酒?”
“喝一杯!”
徐老根端著酒杯沒喝,他突然問了一句:“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這杯酒可怎麼敬你?”
張來福剛要開口,趙隆君突然說話了:“這位兄弟姓香,叫香書。”
徐老根笑道:“哪有人姓香的,你這也太,太那個啥……”
趙隆君沒笑,沉著臉看著徐老根。
徐老根也不敢笑了,拿著杯子道:“那香書兄弟,我這就先乾為敬。”
他這敬了一杯,另外兩名紅棍也分別敬了一杯。
劉順康也把酒杯舉了起來:“堂主,這些日子全靠新來的香書大展身手,我才知道咱們堂口裡居然還有這麼多惡徒。
這事兒我心裡有愧,這杯酒,先敬堂主,謝堂主沒有嫌棄我這老漢,再敬香書兄弟,謝兄弟幫咱們堂口掃清了敗類。”
趙隆君回敬一杯:“老香書,哪的話,堂口還得靠你這樣的老人坐鎮。”
張來福也回敬一杯:“老香書,您過獎了,咱們堂口還有不少敗類沒掃清。”
師徒倆一人一句,說得劉順康很不是滋味兒,敗類這兩個字好像砸他臉上了:“堂主,諸位弟兄,我是真不中用了。”
尹鐵面趕緊岔開話題:“老劉,咱們確實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說句公道話,這事兒也不是就出在咱們一個行門上。
自從巡捕房散了之後,各個行門的惡習都開始冒頭,等年後巡捕房重新建起來,這股邪風或許就能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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