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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少銘和袁魁龍拼到你死我活,他就該出兵剿匪了,一是為喬家守土,二是為喬帥報仇,這叫師出有名。
等到了黑沙口,把袁魁龍殺了,名義上給喬建勳報了仇,自然有資格掌管黑沙口,這就叫名正言順。
林家和渾龍寨都攢了不少家業,這些家業都歸了吳敬堯,再把兩家的殘兵一收,黑沙口就讓吳敬堯坐穩了,這叫順理成章。
其他各路人馬還在觀望局勢,吳敬堯已經把黑沙口牢牢攥在手裡了”
程知秋驚呆了:“沒想到吳敬堯算得這麼精細。”
段業昌嘆口氣:“千算萬算,算漏了一筆,他看輕了一個人。”
程知秋點頭道:“他不該看輕大帥,他太張狂了。”
段業昌瞪了程知秋一眼:“你覺得吳敬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看輕我?”
程知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賠不是:“大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實在不知道他到底看輕了哪個人。”
段業昌笑道:“他看輕了袁魁龍。”
“袁魁龍?他就是個粗人,他投奔咱們,也是因為無路可走了。”
段業昌搖搖頭:“袁魁龍確實被吳敬堯逼到了絕境,可這人夠沉著也有膽識,該穩的時候他穩,幾次被林少銘挑釁,他都忍下來了,這麼長時間,居然一直沒和林少銘正面開戰。
該狠的時候他也夠狠,我派人招他,他就敢來,我讓他去打油紙坡,他就敢打。
你說的沒錯,如果不來不打,他就無路可走,但能給自己爭出來一條生路的,就是一條好漢,這人以後還有大用。”
程知秋感嘆道:“說到底,還是大帥獨具慧眼,先識破了吳敬堯的手段,又發現了袁魁龍這個人才。
只是沈大帥當初放過話,誰要能給喬大帥報仇,誰就能佔住黑沙口,袁魁龍在明面上還是殺害喬大帥的兇手,我怕今後這個人會給咱們惹麻煩。”
段業昌一皺眉:“誰說袁魁龍是兇手?不就是吳敬堯說的麼?我還說林少銘是兇手呢!
林少銘當時也在篾刀林,而且還因為渾龍寨的事情捱了喬建勳的奚落,惱羞生恨,趾α藛探▌欤灰苍谇槔碇校俊?
程知秋連連點頭:“大帥說的有道理。”
段業昌笑道:“別光有道理呀,當個正經事辦了!把訊息散出去,就說這事兒是林少銘乾的。”
“是!”程知秋起身出門。
段業昌抽了口煙,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小程,你猜猜吳敬堯正在做什麼。”
程知秋覺得段帥話裡有話,趕緊回話:“我去找吳敬堯探探口風,勸他儘快投到大帥帳下。”
段業昌擺擺手:“之前我讓葉宴初去過了,他不願意來,現在不急著去了,讓他琢磨兩天,讓他自己把野心和本事都放在秤盤上掂量掂量,到底哪個更沉。”
……
篾刀林,督軍府。
吳敬堯坐在院子裡的涼亭裡,默默看著池塘裡的假山。
手下人過來送飯,從玉饈廊請來的手藝人,專門給吳敬堯蒸的包子。
一看見包子,吳敬堯想起自己的祖師了。
祖師欠了他一個大人情,他求祖師做了一件大事,事情做完了,但桃子沒摘到。
一想起這麼大的本錢,吳敬堯心疼的直哆嗦。
雨下得很大,王繼軒在旁邊等了很長時間,可吳敬堯還想在涼亭多坐一會。
他問王繼軒:“宋永昌那邊,還是沒有回信?”
王繼軒搖搖頭:“我找人聯絡過他,黑沙口一直沒人接頭。”
吳敬堯站起了身子:“不用去了,他應該不在黑沙口,現在已經去了油紙坡。”
王繼軒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他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吳敬堯走出了亭子,王繼軒追在身後給他打傘,吳敬堯連連擺手:“把傘拿遠些,讓我淋點雨。”
王繼軒不知該怎麼辦,可這件事情畢竟是他操持的:“督軍,我連夜去油紙坡,看看到底是什麼狀況。”
吳敬堯搖搖頭:“不用急,等咱們想好了該做什麼再去。”
“督軍,屬下無能……”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想的少了,”吳敬堯在雨中摸索著自己的光頭,“段帥,在你面前,我確實差了點火候,這局是我輸了,咱們下一局再慢慢看著!”
……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兒,油紙坡這事兒沒辦好,咱以後再從別的地方找補。沈大帥信得過我這個人,不在乎這一樁一件的小事兒。”田正青在山路上一邊走,一邊和唐副官表明自己的實力和信心。
“您是大帥眼中的紅人,這點小事兒,咱們大帥根本不放在心上。”唐副官一路應承,每句話都說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田正青現在不是在和他說話,而是在和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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