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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僱天師的,難不成他是宋副標統的部下?”
沒等張來福開口,秦元寶說道:“這裡不方便,咱們換個合適的地方說話。”
張來福在想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哪個地方適合說話?
宋永昌是袁魁龍的二把手,油紙坡現在是袁魁龍的地界,張來福覺得現在哪個地方都不合適:“兄弟,咱們出城吧。”
黃招財一臉驚愕:“我今晚剛到油紙坡,我是來做生意的。”
張來福微微搖頭:“兄弟,你怕是不能留在油紙坡了。”
黃招財看了看地上的棉絮:“這個彈棉花的真是宋副標統的部下?我朋友跟我說過,宋副標統治軍嚴明,手下怎麼會有這樣的敗類!”
張來福點點頭:“他確實是敗類,咱們該走了。”
黃招財不答應:“我不能走,堅決不能走!我要是就這麼走了,豈不是要讓這敗類隨意詆譭我?
我大老遠來到油紙坡,至少要見宋副標統一面,是他手下行兇傷人在先,這事兒錯不在我們,宋副標統也不該護短,這件事情應該能說清楚。”
張來福搖頭:“這事兒怕是說不清楚,因為這人就是宋副標統。”
黃招財沉默了許久,仔細確認了一下:“咱們倆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張來福點點頭:“就是被你用五雷轟頂打跑那個人。”
黃招財認真看了看燕春戲園周圍的景色,又看了看牆上的告示,他在牆邊拿起了自己的行囊,對張來福道:“兄弟,咱們出城吧。”
秦元寶看著張來福,一臉不捨的問道:“你這就要走了?”
“誰說我要走了?”張來福眉頭一皺,“是咱們要走了,你得罪了宋永昌,油紙坡還能待得下去嗎?”
秦元寶還對宋永昌不太瞭解:“他到底是什麼人?”
張來福回憶了一下他對宋永昌的印象:“他是雜種、畜生、王八蛋!咱們出城再說。”
“現在就出城?”秦元寶不答應,“我東西還沒收拾呢!”
張來福很生氣:“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非得現在收拾?”
秦元寶也很生氣:“錢值錢不?我把錢都放家裡了,難道都不要了嗎?”
張來福跟著秦元寶回了家,黃招財站在門口,還有些尷尬:“你去姑娘家裡,我就不要跟著去了,我還是先出城吧。”
“我也著急出城,可不能把她扔下。”
黃招財頻頻點頭:“這姑娘有情有義,是個難得的知己,我還是先出城吧。”
兩人正在說話,秦元寶把家當搬出來了。
錢一定要帶著,衣裳也要帶著,爐鉤子要帶著,新進的白薯也得帶著,還有不少木炭,不能糟蹋了……
張來福看了看行李,比秦元寶都高。
“被子你也帶著?”
秦元寶點點頭:“這是過年新買的。”
“那床被子不是讓你燒了嗎?”
“你不是給我錢了麼?我又新買了一床。”
黃招財很是不解:“你們為什麼要燒被子?”
秦元寶沒時間解釋這個,行李還沒收拾完呢,她還有個烤白薯的爐子。
張來福怒道:“爐子換新的吧,那東西搬不走!”
東西都拾掇好了,張來福去了修傘幫堂口,找羅石真要了一輛馬車。
得知張來福和宋永昌之間有梁子,羅石真趕緊去找門路:“袁標統在佈防上可不含糊,你們晚上出城肯定要被盤問,到時候說不清楚可就麻煩了。”
羅石真不愧是做外務的,就這麼幾天時間,還真就搭起了門路:“應鐵嘴給我介紹了一位朋友,姓鄭,是個唱評彈的。
你別看他就是個隊官(連長),他在袁標統那可是個紅人,我跟他知會一聲,今天晚上送你們出城。”
張來福問羅石真:“這位鄭隊官是不是綽號鄭琵琶?”
羅石真一愣:“你認識他?”
“認識,你不能知會他,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肯定出不去。”張來福不是說笑,他和鄭琵琶的情誼相當深厚。
羅石真有點犯難了:“這可怎麼辦?要不等明天再出城?”
張來福覺得不妥,今晚不出城,明天更出不去,宋永昌不會放過他。
羅石真想了想:“我再找個人去問問。”
過不多時,羅石真把老雲給找來了。
看到張來福第一眼,老雲眼淚下來了。
“孩子!”老雲攥著張來福的手,看到他臉上有傷,手上也有傷,新傷摞著舊傷,老頭心疼得話都說不利索。
“我挺好的,我該出城了。”張來福不想久留,他怕牽連了這些人。
“彆著急,我去找應鐵嘴,讓他想想辦法。”老雲去找應鐵嘴,把事情說了,一聽說是那位小香書,應鐵嘴二話不說,親自送張來福等人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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