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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他當時確實沒給那人出手的機會。
黃招財又去另一個糖鍋裡切了塊橘子糖,嚐了嚐味道:“這個就不是糖畫用的糖了,這糖粘性不夠,來福兄,這人和你交手的時候,他有沒有說一些漂亮話?”
“說了一大堆,他說要光明磊落一戰,還主動報上了自己的行門和手藝,他把送水的絕活都說出來了,要和我一招定勝負。
可他根本不是送水的,一開始他就露出了破綻,所以我沒信他。”
“你和他交手的時候聞到甜味兒了嗎?”
張來福搖搖頭:“一開始沒聞到,快把他打死的時候才聞到的。”
黃招財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這橘子糖是藥糖,他用了賣藥糖絕活叫甜話上心,這個絕活到底是什麼機理我不清楚,只知道他能把糖的甜味全都吸到嘴裡,然後用來騙人。”
“賣藥糖也是一行?”
“沒錯,食字門下一行。”
張來福眼睛亮了:“他既是滾糖畫的,也是賣藥糖的?”
黃招財知道張來福為什麼這麼感興趣:“這個人,也有兩個行門。”
張來福想了想:“我擰斷了他的脖子,還擰斷了他好幾根骨頭,他皮都裂開了,還淌了不少汁水,那汁水非常的黏,粘在腳上都走不動路,但是他沒死,跳到織水河裡逃了,這是哪個行門的手藝?”
黃招財在腦海復現著張來福的描述,覺得不可思議:“這不是滾糖畫的手藝,也不是賣藥糖的手藝,這是賣甜杆兒的絕活,節節蔗骨,這人難道三個行門?”
“賣甜杆兒的?”張來福琢磨了一會兒,“我好像聽說過一個賣甜杆兒的,你剛說他有幾個行門?。”
黃招財道:“應該是三個。”
“三個行門?三個行門!”張來福很激動,重複了很多次,“我可能遇到老朋友了,那我不能走了,我得等他來!我盼著他來!他不來我得找他去!”
黃招財一驚:“你是說,有個老朋友過來殺你?”
“不一定是他,但很可能是他,等下次見面我好好問問,”張來福確實認識一個賣甜杆兒的,“這人綽號邵甜杆,是個走陰活的,我和他交情不湥郧皼]見過面。”
黃招財想了半天,沒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沒見過面,為什麼還說交情不湥俊?
張來福確實和邵甜杆有交情,當初王挑燈想要張來福的手藝精,就曾請邵甜杆出手,想在老船塢要了張來福的命。
只是王挑燈沒想到,張來福請李呱鷰兔Σ樘剑钸生認出了邵甜杆,導致張來福和邵甜杆錯過了見面的機會,但兩個人都記住了對方名字,這就是交情的開始。
後來張來福給王挑燈送了終,邵甜杆到老亮燈鋪找張來福報仇,可張來福已經跑路了,邵甜杆撲了個空。
張來福去了篾刀林之後,以為和邵甜杆的緣分到此為止,沒想到邵甜杆又把張來福的訊息放給了楊恩祥,楊恩祥去找張來福談生意,然後把手藝精送給了張來福。
本以為楊恩祥死了,和邵甜杆的瓜葛就算斷了,沒想到邵甜杆居然還能追到這裡。
看來邵甜杆和自己的緣分是今生註定的,甩都甩不開。
當然,這事兒也不能武斷,賣甜杆的未必就是邵甜杆,在動機上,張來福想不出邵甜杆追殺自己的理由。
為王挑燈報仇?
這倆人之間應該沒這麼深厚的情誼吧?
黃招財覺得應該暫時躲上一段時間:“三個行門的人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鐵定是成魔了,他要是再來,咱們未必鬥得過他,看來只能搬家了,只是這個月的房租要不回來了。”
張來福不同意:“不能搬,交了一個月的房租,才住了一天,咱是居家過日子,哪能這麼糟蹋錢?
咱們就在這住著,邵甜杆是我老朋友。哪天見了面,多聊兩句,誤解沒準就化開了。”
黃招財很吃驚,張來福居然節儉起來了。
張來福真的很想和邵甜杆見個面。如果這人真的是邵甜杆,他能從黑沙口一直追到綾羅城,單靠搬家根本不可能擺脫他。
既然擺脫不掉他,倒不如在這院子裡等著他,院子裡有黃招財佈置的法陣,等邵甜杆來了,先好好招待他一頓,再跟他探討一下三門手藝的經驗。
由二小姐曾經說過,行門學得越多,看著就越不像人,可張來福看那人的精神狀態比較正常,這裡邊肯定有他的訣竅。
張來福很快就要學第三個行門,這個訣竅對他來說很重要。
而且那人為什麼要摔爛了水舀子,這事兒還需要調查。
兩人把糖車子推進了西廂房,一邊吃橘子糖,一邊閒聊。
“招財兄,生意找到了嗎?”
吃著橘子糖,本來心情很好,一聽這事,黃招財沮喪了,他在外面轉了一下午,什麼活都沒找到。
“來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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