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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挑走了小案臺,這是滾糖畫的手藝精,剩下的甜杆歸了嚴鼎九。
手藝精分完了,張來福又把三件兵器拿出來了。
一把切糖刀、一把甘蔗刀,還有一把糖勺子。
張來福對嚴鼎九道:“這次你先挑吧。”
嚴鼎九擺擺手:“我哪有那麼厚的臉皮?我才做了多點事情,分個手藝精,我都覺得過意不去了,哪還敢挑兵刃?”
黃招財笑了笑:“嚴兄,不用客氣,這一戰你是打頭陣的,這都是你應得的。”
嚴鼎九說什麼都不挑,張來福先挑了,他選了糖勺子。
黃招財收了切糖的刀子,剩下那把甘蔗刀留給了嚴鼎九。
分完了兵刃,該分錢了。
張來福拿出來一千多大洋,數了一遍,嚴鼎九在旁邊連連擺手:“這回我說什麼都不要了,我出那點力還不夠我說一場書的,之前給我那些,都夠我吃半輩子了。”
張來福不同意:“半輩子很長,要吃的很多,而且我們得享福,還得吃得很好,那點東西哪夠啊?”
邵甜杆這一共一千六百五十五個大洋。一人分了五百五,剩下零頭,明天下館子。
東西都分完了,各自回屋睡覺。
嚴鼎九睡不踏實,從出師到現在,他老老實實四處找活幹,結果連個溫飽都沒混上,睡了好幾天的馬路。
而今這一晚上賺了這麼多,嚴鼎九覺得心裡害怕,也覺得受之有愧。
他把東西全都拿上,去了張來福的房間:“兄臺,這東西我還是不收了,你有恩於我,我幫你報仇是應該的,這是咱們之間的情誼。”
張來福點點頭:“跟我講情誼,那就得跟著我享福,如果沒能享到福,那就沒什麼情誼可講。”
“可是我......”
“快睡覺去吧,明天你不還得上地去嗎?”
嚴鼎九拿著東西走到門口,回過頭來,突然問了一句:“兄臺,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張來福挺起胸膛,清清喉嚨,鄭重其事地告訴嚴鼎九:“我叫張來福,享福的福。”
……
第二天早上,嚴鼎九又拉著黃招財上地去了。
張來福打著哈欠看著兩人:“你們倆還缺錢嗎?天天起這麼早。”
嚴鼎九很嚴肅地說:“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忘了本分呀。”
黃招財也很嚴肅:“我覺得嚴兄說的有道理。”
張來福不去上地,他還沒找到第三門手藝,而且他還有很多要緊事要做。
等嚴鼎九和黃招財走了,張來福先對著鏡子讓常珊給他換了身衣裳。
無論賣藥糖,滾糖畫,還是賣甜杆,在衣著上都比較樸素。常珊幫張來福換了一件兒青藍短褂,短褂上帶著肩章,肩章的下角有一對交叉的軍刀。
張來福愣了片刻:“心肝,你見哪個做小生意的,穿個短褂還帶肩章的?”
常珊聞言,趕緊把肩章去掉了。張來福昨晚把常珊套在鐵甲兵身上,變出來一套除魔軍的軍裝,嚇得邵甜杆從染房裡跑出來,跳了河。常珊以為張來福特別喜歡這個,就又給弄了一對。
衣服換好了,張來福點上燈唬延蜔艉陀图垈銛[在左右兩旁。把洋傘和鐵盤子也都擺在了桌上。
一切準備就緒,張來福把邵甜杆的糖勺子擺在了正中間,今天主要研究的就是這件東西。
邵甜杆說過,他這個糖勺子能存手藝,到底該怎麼存呢?
“勺妹子,一看你就是個甜美的人,這裡邊到底是什麼訣竅,你就教給我吧。”
叮囑了兩句,張來福拿出鬧鐘開始上發條。
今天前戲做的這麼充分,鬧鐘肯定能給個兩點。
等時針停下來,一團綠煙從鬧鈴裡鑽了出來。
是一點。
張來福盯著鬧鐘,目露兇光:“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我準備了這麼半天,你這是什麼態度?咱們之間是不是得定一些規矩了?”
綠煙在張來福的口鼻附近徘徊了一下。
張來福屏住了呼吸,手掌下壓,鞠躬點頭,表示自己剛才衝動了。
......
嚴鼎九今天找到了生意,繡坊有家茶樓剛開張不久,正缺個說書先生,被嚴鼎九給遇上了。
住在繡坊的多是繡娘,繡娘平時活忙,難得有個空閒過來聽書,她們聽書的習慣和書場那些老客不一樣。
老客們聽書太多,袍帶書、短打書、公案書,稍微出名點的書,他們都聽過,大部分情節他們都瞭然於胸。他們聽書不光是為了聽故事,還得聽分寸、火候,聽說書人的功夫。
繡娘們聽書沒那麼挑剔,她們就喜歡聽故事。嚴鼎九專門選了幾段精彩的短篇,配上他那特殊的南地口音,繡娘們聽了都特別喜歡。
茶館老闆見賣上座了,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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