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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守著?”袁魁龍可放心不下,“剛才出那麼大動靜,你都不知道跑,放你在這守著不等於送死嗎?”
“哥,做什麼事用什麼分寸,我心裡清楚,這是咱家的碗,咱家的土,咱家的船,是我親手把它們種進去了,就必須親手把果子收回來!”
呼!
又一陣寒風吹過。
袁魁龍看著桌上的血玉碗,越看越覺得邪性。
......
“這人這麼邪性,肯定是成魔了。”翟明堂披著被子,黑著眼圈,在屋子裡坐著。
他已經好多天沒怎麼睡過好覺了,白天得忙著上工,到了晚上掛板關門,差不多也八點鐘了。
等工人們一走,翟明堂得趕緊打鐵坯子,張來福用得特別多。
打上兩個鐘頭,張來福準時出現,翟明堂琢磨著,幾百個鐵坯子怎麼也夠他拔一宿了。
他想多了。
三個鐘頭之內,這些鐵坯子全都被張來福拔成了三道鐵絲。
鐵坯子沒了該怎麼辦?
張來福該打鐵了。
他一打鐵,翟明堂也不用睡了。
一宿一宿地熬著也不是辦法,翟明堂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進了作坊,先檢查了一下張來福打出來的鐵絲。
“來福,三道鐵絲拔得已經無可挑剔了,是時候該練練第四道模子的手藝了。”
張來福搖搖頭:“我還差得遠,拔鐵絲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不對勁,手上的力道還是不勻稱。”
翟明堂前天就讓張來福拔第四道,張來福就是不聽,他總說自己第三道還沒練成。
有些細節,張來福確實沒有練好,每次拔出來的時候,鐵絲總說有點疼。
翟明堂也知道張來福的手藝還需要磨練,可今天他太想睡覺了,他必須得想個辦法勸張來福往下練。
光誇張來福可沒用,你就說他拔出來鐵絲比花還好看,張來福也不可能相信。
翟明堂已經想好了主意,他看著張來福,神情非常嚴肅:“你知道拔三道鐵絲的時候,為什麼你的手法總差了一點?”
張來福擦了把汗,拿著鐵錘道:“說到底還是因為手藝太湥@個沒有捷徑,必須得苦練。”
翟明堂咬咬牙,這小子說話就這麼煩人,總是把別人的話給說了。
但是他今天準備了另一套說辭:“這不光是手藝深湹氖虑椋悄闶炙嚲毜貌粚Α!?
“練得不對?”張來福放下了錘子,這事兒得好好說道說道,“為什麼不對?你怎麼教,我就怎麼練,怎麼可能不對?”
翟明堂輕輕撫摸著拔絲模子,隨即又捋了捋鬍子,就像一個世外高人,要把他最重要的絕技傳授給他的關門弟子。
“阿福啊,我是教了你拔鐵絲的手藝,但有些訣竅你還沒領悟,你現在想一想,拔二道鐵絲的時候,還覺得手藝渾幔俊?
張來福一臉自信:“二道鐵絲沒問題,說拔就拔,一氣呵成,拔出來的時候,鐵絲不疼,模子也不疼,力道又穩又準!”
翟明堂眨了眨眼睛,他不明白張來福為什麼總說疼的事兒,他做這行半輩子了,也沒聽過拔絲模子能喊疼。
但他說疼了,咱就說疼,順著他的話茬兒往下說。
“阿福啊,為什麼拔二道鐵絲的時候,模子和鐵絲都不說疼呢?”
張來福想了想:“應該是我練得多了吧?”
翟明堂搖搖頭:“你拔出來的二道鐵絲都在哪呢?”
“都讓我拔成三道鐵絲了。”
翟明堂笑了:“說的是呀!二道鐵絲都讓你拔成三道鐵絲了,兩種鐵絲你練得一樣多,可為什麼二道就比三道練得好啊?”
張來福想了一會:“是因為三道鐵絲比二道鐵絲難拔!”
這小子還不太好糊弄。
翟明堂準備的非常充分,他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三道鐵絲確實比二道鐵絲難一點,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你在三道鐵絲上下的功夫,全都留給二道鐵絲了。”
張來福聽著有點繞:“沒明白,三道鐵絲的手藝,怎麼會留給二道鐵絲?”
翟明堂拿起一根三道鐵絲,輕輕一捋,來到了模子旁邊:“下棋講究跟高手過招,棋力才能見長,你在三道模子上一直使勁,練對了算你走撸氬e了就一直錯下去,讓你拔上一萬根鐵絲,你都未必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張來福一想,點了點頭:“這句話說得有道理!”
翟明堂先給四道模子上了豬油,然後把手裡的三道鐵絲,輕輕放在了四道模子裡,隨即繞過模子,單手將鐵絲拉住。額頭隆起青筋,眉頭擰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圓,鼻尖收緊,腮幫子哆嗦,兩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張來福看得很緊張:“師父,你這是要做什麼?”
“別說話!看仔細了!”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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