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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手藝很賣力氣,大半夜折騰的我睡不著覺,這讓我很難受,但咱倆可以慢慢商量著來,你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打鐵,這事兒也能勉強扛得住。
可你學手藝的時候太邪性,這事我就扛不住了。”
“為什麼說我邪性?”
“因為你和祖師爺……”翟明堂說了一半,不往下說了。
張來福放下了錘子:“我和祖師爺怎麼了?”
翟明堂先念叨了幾句:“祖師爺恕罪,祖師爺恕罪,阿福啊,我剛才提起祖師爺,是想跟你說,你是咱們祖師爺賞飯吃,跟著我這樣人的人學手藝,那純屬胡鬧,從今往後你不要再來了,我不想耽誤了你,你也別再嚇唬我,”
翟明堂想把事情敷衍過去,可張來福接著追問:“咱們祖師爺是哪位?和鐵匠祖師爺一樣嗎?”
“和鐵匠祖師爺不一樣,咱們這行只是和鐵匠相近,但和鐵匠各個分支都不是同一行門,你知道這事兒就行了,祖師爺就不要問了。”
他又想把話題岔開,但張來福不依不饒,一直問到底:“既然不是鐵匠的祖師爺,那咱們的祖師爺叫什麼?”
翟明堂不想提起祖師爺的名字,可這茬兒實在繞不開了:“咱們祖師爺叫莫牽心,你知道個名字就行了,其他不要多問。”
說完了名字,翟明堂又補了兩句:“祖師爺莫怪,祖師爺莫怪。”
唸了兩句,他又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趕緊改口:“祖師爺恕罪,祖師爺恕罪。”
張來福問:“恕罪和莫怪有什麼區別嗎?”
“沒什麼區別,就是咱們祖師爺不願意聽莫怪這兩個字,你以後也不要隨便提起。”
“為什麼不能提起?”
“因為他姓莫,行裡有人叫他莫老怪,據說凡是這麼叫過的人,都被祖師爺懲治了,所以在祖師爺面前,儘量不要提莫怪這兩個字。”
“行里人為什麼叫他莫老怪?”
翟明堂真不想提起祖師爺,但他要不提,張來福就會一直問下去,翟明堂真怕他把祖師爺給招來。
“在咱們行門裡,曾經有不少人自稱見過祖師爺,有人見過之後大病一場,也有人見過之後受了重傷成了殘廢,曾經有八個人一起看見了祖師爺,見過之後死了六個,還有不少人說他們有特殊辦法能看見祖師爺,結果沒過多長時間,這些人都死了。
我認識一個拔絲匠,他說他見過一次祖師爺,他說祖師爺教給他好東西了,他還想再見一次。
我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見的祖師,幾天之後,我在作坊裡看見了他的屍首,他滿身都是鐵絲,密密麻麻都看不見人模樣。
阿福,你之前說你看見祖師爺了,我是真的相信,但我做這行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誰見了祖師爺兩面,還有能活下來的。我覺得你見他一面就行了,咱們手藝人能見祖師爺一面,還不夠你吹一輩子?”
張來福搖搖頭:“我不是吹,我是真的見過,你剛才說他叫莫牽心是吧?”
翟明堂連連擺手:“來福,咱們祖師爺不喜歡別人提起他的名字,也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說他的事,你要是真和咱們祖師爺有交情,我只求這輩子你都別跟他提起我,這輩子我都不想看見他,來福,我給你磕頭了。”
翟明堂跪地上真要磕頭,張來福趕緊把他扶起來了。
“我今晚再用你的模子用一個晚上,用過了之後我就不再來了。”
翟明堂答應了,回到房間裡哆哆嗦嗦,不敢睡覺。
張來福在作坊裡拔了一晚上鐵絲,沒有見到第十三道模子。
說實話,他也很害怕,他也不想看到祖師爺第二面。
翟明堂說了,他認識的活人裡邊,沒有人見過祖師爺兩次,張來福也不覺得自己有那麼硬的命。
他盡力了,他拔不出更細的金絲。
回到住處,張來福躺在床上,準備好好睡一覺。
之前見到十八道模子,純屬機緣巧合,不能把偶然當常態,也不能把巧合當日子過。
與其想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還不如想點正經事,拔絲匠的絕活原理自己已經知道了,可迄今為止,他一次都沒用出來。
是因為自己學藝時間太短了嗎?
張來福讓自己全身繃緊,拿著自來水筆又試了一次。
他感覺這支筆被他拔長了一點,如果拿尺子量,應該能測量出一些變化。
可這點變化和絕活該有的效果實在差得太遠了。
為什麼變化得這麼不明顯?
單純是因為學藝時間太短嗎?
有沒有可能是拔鐵絲這門手藝和其他兩門手藝產生了衝突?
在作坊學藝那段時間,張來福每天睡覺之前都要思考一下三門手藝之間的聯絡,拿了出師帖之後,這事也慢慢放下了。
三門手藝可不是鬧著玩的,以後得時刻提醒自己,每天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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