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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被衝下了樓梯,就跟澡堂子關門時打掃地面似的,一桶水下去,各種汙垢衝得乾乾淨淨。
梁素生把水桶交給手下人:“馬上把所有水桶全都裝滿,等裝滿之後,再跟我去甲板上看看。”
手下巡捕拿著水桶去了衛生間,開啟了水龍頭,水龍頭裡沒水。
一群巡捕不知道該上哪打水,梁素生罵道:“你們這群廢物,拿著桶去陽臺到河裡打水去,這還用得著我教你們嗎?”
這些巡捕都是老資歷,也經過些陣仗,可平時很少在船上執行任務,一時間慌了手腳。
他們來到陽臺,正要打水,船艙頂棚上忽然下來一條血蟲,把陽臺上的十幾名巡捕全都吞下了肚子。
巡捕們在血蟲肚子裡奮力掙扎,沒過一會,身子上的血肉連著衣裳全從骨頭上下來了,骨架十分完整,隨著血蟲身體裡的血液輕輕擺動,看著好像活人似的。
幾條血蟲接連從房頂爬了下來,順著陽臺鑽進了屋子,見人就吞。
梁素生手頭沒水,光靠唾沫也抵擋不了這麼多血蟲。
他推開大門往走廊裡跑,走廊裡竄出兩條血蟲,一前一後把梁素生堵在了中間。
梁素生從靴子裡掏出了一把左輪手槍,他要動用厲器。
沒等他開槍,腳下咣噹一響,地面忽然塌陷,梁素生連著幾名巡捕,全都掉到了樓下的血海之中。
掙扎片刻,梁素生身上的血肉脫落,變成了骨頭架子。
船艙裡的巡捕基本都被血蟲子吃光了,戲班子班主拿起一條長槍,用了戲子絕活,戲魂入骨。
這條長槍是他唯一的道具,就靠著這條長槍,他把自己扮成了趙子龍。
他拿著長槍奮力往外衝,身後幾名戲子跟著他往外跑,衝到樓梯口,血蟲子攔住了去路。
戲班子班主拿著長槍,破開了血蟲子的身體,一路連聲咆哮,硬是從血蟲子的身體裡殺了過去。
在他身後的戲子跟著他一起往前衝,扮演潘金蓮那位戲子不是手藝人,衝了兩步,被血水浸泡,直接變成了骷髏架子。
打鼓的有二層手藝,藉著鼓聲掩護,勉強衝到了一樓,血水浸透衣裳,他身上的血肉也脫落了。
演武松那位手藝和班主相當,都是坐堂梁柱,兩人從血蟲子身體裡衝了出來,雖說受了重傷,但還有一口氣在。
剛衝到甲板上,一群蒙面人拿著槍口對準了他們兩人的腦門。
重傷之下的班主沒有力氣廝殺,帶著演武松的那名戲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王,我們就是上船唱戲的,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和我們沒相干吶,您饒我們一命......”
話沒說完,蒙面人紛紛開槍,把兩人打成了篩子。
整艘船上,他們沒留下一個活口。
其餘七艘大船上,慘呼聲接連不斷。
......
兩天後,張來福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武松打虎》這出戲練得差不多了,他跟顧百相約好了,今晚去魔境學新戲,如果一晚上學不會,他還準備在顧百相家裡多住兩天。
剛走出東廂房,忽聽院子外邊有人敲門。
張來福出門一看,孫光豪站在了門口。
他把孫光豪請進了東廂房,孫光豪看了看正房狀況:“幹得差不多了,你也該搬過去住了。”
張來福拿著包袱一亮相:“適才走到半山腰,卻看到告示上講,這山上出了一條大蟲,傷人無數,待俺上了景陽岡,收服了這禍害,再去正房不遲。”
孫光豪一臉驚訝:“喂呀二郎,你這是失心瘋了不成?”
“武松沒瘋,這雙拳頭只想為民除害!”張來福說的也不是戲文,這都是他自己即興編出來的。
“兄弟,你是不是跟我打啞謎呢?”孫光豪掏出左輪槍,上了一發子彈,嗤啦一聲,槍煙瀰漫,隔絕了聲音。
孫光豪問張來福,“那件事你已經知道了?”
張來福後退半步,站定身子,問道:“什麼事?”
“我剛收到訊息,榮老四船隊出事了,他們到了滄瀚江,換了大船,走了兩天,遇到了水匪,所有綢緞全被搶了。”
張來福一瞪眼:“呼呀呀,哪裡來的水匪?”
孫光豪一展身段,也亮了個相:“喂呀呀,現在還在調查,目前還不知道這夥人的來歷!”
張來福聞言,慨嘆一聲:“這怕是要成了無頭懸案呀!哇呀呀呀!”
孫光豪皺眉道:“咱能好好說話不?我現在擔心這案子有可能落在我身上。”
張來福說話還是帶著戲腔:“這事千萬不能落在你身上,落在你身上,你可就成了替罪之羊!”
孫光豪往椅子上一坐,一臉愁容:“真要落到我身上,我也得查去,我當上巡官了,不能不出力呀,你說這案子可怎麼查,這事一點眉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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