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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譚翠芬擦了擦眼淚:“我身不由己,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黃老爺,你想打我就打我,你想殺我就殺我,像我這樣的人灰飛煙滅,也是應該的。”

    嚴鼎九點點頭:“我覺得也是應該的,招財兄,這女子說了要灰飛煙滅,你就成全了她吧!”

    譚翠芬聞言,哭得泣不成聲:“黃老爺,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黃招財問那女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要來加害我?”

    譚翠芬抽泣了兩聲,樣子十分可憐:“黃老爺,是那頭髮要來加害你,不是我,榮老四把那頭髮扔在了你家門口,那頭髮想對你動手,我只能跟著它動。”

    嚴鼎九可不相信這個:“你這叫什麼話呀?明明是你操控著頭髮來害我們,剛才差點要了我的命,現在又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你覺得我們那麼好騙麼?”

    譚翠芬擦擦眼淚,先在鏡子裡朝著黃招財磕了個頭,接著把自己的苦楚說了出來:“上次黃老爺饒了我一命,還告訴我不要在這家裡繼續鬧了,我聽了黃老爺的話,本來是打算要走的。

    我按照黃老爺教我的方法,慢慢把身上的怨氣甩掉,本來再熬個把月就能離開那宅子了,可榮老四突然找了個人,拿了一個瓶子把我給困在了裡邊。

    他把我和一團頭髮一起關在瓶子裡,還往我身上撒了些黃米粥,我和那頭髮就黏在一起了,怎麼掙都掙不開。

    再後來,我身子像火燒一樣疼,疼了一個多月,他們把我從瓶子裡放出來了,從那以後,頭髮就長在了我身上,它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一旦不順它的意,它就用頭髮絲在我身上勒我,那比刀子割的還要疼啊!

    我被那頭髮折磨了不知多少日子,榮老四那個雜種拿著這頭髮出去害人,我也只能跟著,這頭髮殺了不少人,有很多次都是藉著我身上的怨氣動手,我是真不想,可我沒辦法呀!

    今天榮老四讓人把頭髮扔到了這院子門口,我都不知道這是你們家院子,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們,認出黃老爺的時候,我一動都不敢動,可我就算不動,我也攔不住這頭髮。”

    嚴鼎九搖搖頭:“你可不要騙我了,你敢說你一動不動嗎?我進門的時候是怎麼遭的暗算?我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就被頭髮纏上了,你敢說你沒出手?”

    女子流著眼淚:“那是那團頭發借了我的手段,我只能隨著他的心性走,而且那時候我真的沒看見黃老爺。”

    嚴鼎九看向黃招財:“招財兄,這事怎麼辦,還是你來定奪吧,反正我覺得這女人不是好東西。”

    黃招財也為難了:“以前我確實遇到過這種事情,把亡魂和厲器煉在一起,用亡魂殘存的心智來補充厲器的靈性,抑或是用亡魂的特性幫助厲器施展手段,都能讓厲器的戰力提升不止一個層次。

    這是煉寶人最陰毒的手段之一,有的亡魂能操控厲器,有的厲器也能操控亡魂。她剛才提到的黃米粥,應該就是煉寶用的糅膠,既然用了糅膠,就證明對方下了血本,這件厲器層次很高,到底是誰操控誰,我也看不太出來。”

    劫後餘生,嚴鼎九也不想和黃招財爭執,畢竟是黃招財救了他的命。

    “招財兄,今天多虧你了,都怪我自己手欠,把這東西給撿了回來。”

    黃招財搖搖頭:“自家兄弟不用客氣,這東西你要不撿回來,咱們也躲不開這場暗算,我只是不明白,榮老四為什麼一定要對咱們下手,難道我之前和他那場過節還沒算化開嗎?”

    “我覺得不是為之前的事情,”嚴鼎九再次看向了銅鏡,“這個女人應該知道些內情的。”

    女子在鏡子裡一個勁地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問那頭髮,老爺說什麼我都聽不懂,只有它能聽明白。”

    這倒是像句實話,亡魂最麻煩的事情就是聽不懂人話。

    黃招財把銅鏡收了起來,檢查了一下嚴鼎九的傷勢:“等來福兄回來,咱們再商量吧。”

    ......

    張來福正在顧百相的被窩裡學戲。

    顧百相也在被窩裡。

    她正在給張來福講穆柯寨的一段戲,重點講的是穆桂英對戰楊宗保的一段武戲。

    這段武戲不好學,穆桂英是刀馬旦,楊宗保是武生,兩人在打戲上各有特點,而且這段戲不是單純的打,打的過程中有試探,有嬉鬧,有鬥嘴,還得打出些情分來。

    顧百相看出來張來福累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今天先說到這,你好好睡一覺吧。”

    張來福在被窩裡踏踏實實睡了一覺,第二天神清氣爽回了家裡。

    剛一進院子,張來福就覺得不對,院子的青磚上堆滿了灰塵。

    不講理趴在門口,肚子吃得滾瓜溜圓,身形比昨晚大了好幾圈。

    昨天戲班子吵架,這事張來福是知道的,可在戲班子吃頓飯就能吃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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