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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書去了。”
張來福看天色微微發白:“你一直說到了現在?”
“嗯,一直到現在。”
張來福扶著嚴鼎九坐在了石凳子上:“老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好事,好事呀!”嚴鼎九長長出了口氣,“來福兄,我昨天下午去紅芍館說書,一直說到了晚飯口,我以為下午的時候紅芍館不會有太多客人,結果昨天下午是滿座,滿座兒呀,來福兄!”
張來福知道,對於藝人而言,滿座兒可不光是錢的事,那是值得他們驕傲一生的成就。
只是嚴鼎九能在紅芍館換來一個滿座兒,這有點讓張來福意外,去紅芍館都是為了找姑娘,去那地方的挑費要比去茶樓高得多,還真有奔著聽書去的?
嚴鼎九拍了拍胸脯:“那些客人都是奔著我來的,他們是來聽我說書的,到了晚上,他們吃完了花酒,接著聽我說書,一直聽到後半夜,他們全都在館裡留宿。
紅芍館昨天一房難求,真是賺大了,蘭秋娘高興的是合不攏嘴呀。
她非要留我吃飯,一杯一杯敬我,她就把我給喝高了,後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我就溜溜達達回來了。”
“先等一會,”張來福攔住了嚴鼎九,“你喝高之後和你溜溜達達回來之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你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嚴鼎九擺擺手,“來福兄,我賺了好多錢呀,一會咱們到市場買菜去,中午咱們吃好吃的呀。”
張來福還是沒明白,嚴鼎九為什麼能看得見不講理,難道說蘭秋娘有什麼特殊能力幫他開了眼了?
“阿九,蘭秋娘是不是給你什麼東西吃了?”
“酒菜呀,她請我吃酒菜了。”
“除了酒菜,你還吃了蘭秋娘什麼東西?”
“我還吃了……”嚴鼎九酒勁兒往上撞,捂著胸口,似乎要吐。
張來福回身拿了個桶幫他接著,卻看嚴鼎九咬咬牙,硬給忍了回去。
“不能吐,不能吐呀,來福兄。”
張來福很好奇:“為什麼不能吐?”
嚴鼎九一臉神秘地說道:“我剛吃了好東西,現在不能吐的。”
張來福一怔:“什麼好東西?是蘭秋娘給你的?”
“不是蘭秋娘給的!”嚴鼎九聳了聳眉毛,“是包子,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包子,牛肉餡的包子,我嚐了一口,那個滋味簡直好得不得了呀!”
包子?
張來福把黃招財從地窖裡叫了上來:“之前那個包子,你說你不吃,你把它放在哪了?”
黃招財抱著寶劍,一拍大腿:“我放在嚴兄的屋裡了,咱們忙活了一晚上,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那包子不是說到第二天就不靈了嗎?現在天亮了,算不算是第二天?你說我怎麼就把這事給忘了?”
嚴鼎九擺擺手:“沒有忘,沒有忘,我已經把它給吃了,這個包子實在太好吃了,黃兄,你是專門留給我的吧?怎麼能只留了一個呢!多留幾個給我吃唄!我昨晚掙錢了,包子隨便吃!”
張來福笑了笑:“有一個就不錯了,這包子一共就兩個。”
“一共就兩個?這個生意可怎麼做的嘛?我就吃了半個,這還沒吃夠呢。”嚴鼎九又打了個酒嗝兒。
“吃了半個就行了,你吃那麼多幹什麼......”張來福猛然一哆嗦,看向了嚴鼎九,“你為什麼吃了半個?剛不是說吃了一個嗎?”
嚴鼎九笑了笑:“我是想把一個包子都吃了,可我看著不講理可憐巴巴衝我搖尾巴,咱們都是兄弟,我有一個包子吃,難道還不分它半個麼?”
張來福看著嚴鼎九,又看了看不講理。
嚴鼎九抱著不講理一起嬉鬧:“都是兄弟呀,咱們都是兄弟!”
張來福回頭看向了黃招財:“那什麼,不講理要是把這包子吃了,會出什麼狀況呢?”
黃招財盯著不講理,臉色煞白:“它是怨魂……所以這個事情我也說不準。”
不講理跑到了張來福腳邊,蹭蹭張來福的褲腿,衝著張來福哼了一聲。
張來福摸了摸不講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要成精了?”
不講理晃了晃肥嘟嘟的身子,表示它還沒有成精。
嚴鼎九衝著張來福擺了擺手:“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講理這麼好的兄弟,哪能成精麼?”
“你說誰喝多了,你說誰不講理?你再打一斤酒來,咱們邊喝邊聊。”
誰呀?
這誰說話?
黃招財看向了不講理,不講理一個勁兒晃腦袋,剛才可不是它說話,聲音也不是從它這來的。
聲音應該是從外邊來的,張來福走到門外,看到一名女子,正坐在牆根吆喝:“上酒,上酒啊!”
這女子滿身泥水,頭髮亂得像久未梳理的荒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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