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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真孰假我就不清楚了,兄弟,以後在魔境,你不要說四大祖師比八大魔王強之類的話,以免惹禍上身。”
張來福對祖師的數量存疑:“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祖師,為什麼只有四大祖師?”
孫光豪微微搖頭:“這裡邊的說法就更多了,有人說這四大祖師是衣食住行四個大行門的祖師爺,是三百六十行的開山之祖。
也有人說這四大祖師是四個尋常行門的祖師,只是因為手藝比其他祖師更高,因此成了祖師之中的佼佼者。
到底四大祖師是哪個行門,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法力,這個我一律不知道,你最好也不要瞎打聽。
我見過一些人,他們別的事情不幹,天天就知道研究四大祖師,據說凡是研究明白了的,下場都不怎麼樣。
人世間都說四大祖師是正派人物,可兄弟你想一想,手藝高到一定程度,是正是邪,誰能說得清楚?
話就說到這了,我得幹活去了。”
孫光豪回了魔境,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活兒。
張來福也去了魔境,到顧百相家裡學戲。
今天學的戲碼是《盜銀壺》,主要學的是武丑功夫,武丑是醜行裡的武行,戲班子裡面管它叫開口跳,能開口唸白,也能翻打竄跳。
凡是在戲班子裡待過的人都清楚,別看醜行裡出的名角比其他行當要少,這一行最吃功夫,也最吃天賦。武丑是萬里挑一的材料,這行人不是練出來的,這得生出來。
顧百相這麼好的天賦,戲曲裡各個行當都稱得上精通,但拿起武丑的手藝也非常吃力。
連顧百相都吃力,張來福更不用多說,他只能學個大概,而且學得還不認真。
顧百相不高興了:“你是有心事嗎?要是有心事,就別來學戲了。”
張來福一點都沒掩飾:“確實有心事,有人說你是千相魔王的徒弟,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顧百相拿出了武丑的身段,一個跟頭翻到近前,伸手把張來福的嘴給捂住了:“魔境裡不要亂說話。”
張來福輕輕挪開了顧百相的手:“這都怎麼了?提個名字,就至於嚇成這樣?”
顧百相又把張來福的嘴給捂上了:“聽我的話,不要隨便提起魔王的名號。
我和那位高人確實有過一面之緣,她教我學了一夜的戲,讓我各行的手藝都精進了許多。”
張來福想了想:“因為這位高人的名字叫千相,所以給你起了個名字叫百相,是這個道理吧?”
顧百相搖了搖頭:“你說反了,這名字不是她起的,我原名叫顧書香,入了梨園行之後,師父給起了個藝名叫顧憐香。
起初我只學青衣和花旦的手藝,後來生旦淨醜的手藝我都學,因為各個行當都唱出了些名氣,才有了顧百相這個綽號。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綽號,才把那位高人給招來了。”
“招來了之後呢?你就認了她做師父?”
說起千相魔王的事情,顧百相真有些害怕,她把聲音壓到了最低:“一開始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來歷,看她模樣也就二十七八歲,打扮得又妖又豔,我還以為她是哪個達官顯貴家的姨太太。
她來後臺找我,我不想理她,等我回家歇著,她又來家裡找我,我還以為她有歹意,當時還想和她打一場。
她沒有跟我動手,只是在我面前清唱了一段《春閨夢》,她那青衣唱腔直接把我聽傻了,我自幼學的就是青衣,我覺得我自己學到八十歲那天,也學不到她一半。”
“然後你就跟她學戲了?”
“開始她不肯教,我軟磨硬泡,把生旦淨醜的各門手藝逐一演給她看,她覺得我還是塊苗子,就肯教我了。”
“只教了你一夜?”
“是,她只肯教一夜,教到天亮時,她留下了名號,然後就走了,我再也沒見過她。”顧百相說到這,還覺得有些遺憾。
張來福覺得顧百相太崇拜這位千相魔王了:“才一個晚上,能跟她學會多少東西?”
想起千相魔王,顧百相滿心感激:“她真的教了我很多,她教戲的時候也真狠,把我當成了剛學戲的小丫頭,哪怕我做錯了一點,她就把我摁到板凳上,用雞毛撣子打。
她打得可疼了,疼得我好幾天不敢坐凳子,可那一晚上我真的學會了好多本事。
也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心裡只有戲,慢慢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張來福想起了柳綺雲的描述:“是不是就在那個時候,別人都說你瘋了?”
“你說哪個瘋了?我只是太愛戲了。”說話間,顧百相眼神迷離,聲音低沉深邃。
張來福看了看顧百相的神情,臉頰有惆悵,嘴唇有感傷,眉頭有惋惜,鼻尖有無奈,眼角有悲涼,連下巴上都帶著憤恨。
她滿臉都是戲,可張來福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
這讓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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