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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永昌抽出來一支自來水筆,給了元熟皮:“這是金尖的,送你了,我喜歡你這樣有出息的人。”
“多謝標統賞識!”元熟皮有點感動,二標統原來是這麼好的人,之前怎麼沒看出來?
宋永昌又在城門附近巡視一圈,壓低聲音問元熟皮:“咱們大當家對你不薄吧?”
“大當家對我恩重如山。”元熟皮剛學了恩重如山這個詞,他覺得自己應該用對了。
“我平時對你也還不錯吧?”
“二當家跟我情投意合!”元熟皮覺得這個詞也用對了。
“情投意合用得不妥……”宋永昌沒時間跟元熟皮說這些,“我和大當家的這邊有件要緊差事吩咐你,你該不會推辭吧?”
元熟皮挺直了腰身:“只要兩位當家的說句話,燉湯燒火,在所不辭!”
他想說赴湯蹈火,但一時間沒想起來。
宋永昌能明白元熟皮的意思,對元熟皮的回答也挺滿意:“一會到了三點鐘,你把城門開啟,有一夥客人要來。”
元熟皮一怔:“您說的要緊差事就是這個?”
宋永昌點點頭:“就這個,能辦到吧?”
元熟皮把腰桿挺得更直了:“這件事情,何足掛齒,我肯定辦不到!”
宋永昌一怔:“你剛說什麼?”
“我說何足掛齒呀,”元熟皮覺得這個詞可能過於複雜了,他還特地給宋永昌解釋了一下,“足就是腳,齒就是牙,腳都掛在牙上了,這樣的事情我肯定辦不到。”
解釋過後,元熟皮滿懷期待地看著宋永昌。
二當家是有學問的人,跟二當家就得說有學問的話,跟有學問的人,就得說有學問的話。
有學問的話就跟春典似的,一般人聽不懂,得有學問的人才能聽明白。
宋永昌把臉沉了下來:“讓你開個城門,有什麼辦不到的?”
元熟皮一愣:“這是大當家的命令啊,晚上八點以後城門必須關了。”
以前油紙坡夜裡是不關城門的,袁魁龍只在夜裡安排人在城門盤查。
可自從崔應山上次來要錢,袁魁龍擔心情況可能有變化,所以臨時定了規矩,這段日子都是晚上八點關城門,第二天早上八點再開啟。
宋永昌現在突然讓開門,元熟皮可不敢答應:“沒有大標統的命令,晚上誰也不敢擅自開啟城門。”
“誰說你擅自開啟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就是大當家的命令。”
元熟皮問了一句:“有大標統的文書嗎?”
宋永昌皺眉道:“有文書你能看得懂嗎?”
元熟皮平心靜氣地回話:“看不看得懂是我的事,但您得把文書給我看。”
宋永昌生氣了:“今天我不把文書給你,你就不給我開門是嗎?”
元熟皮面帶笑容,可腰桿兒挺得很直:“二標統,我敬重您,我敬重有學問的人,但沒有大當家的命令,這城門肯定不能給您開。”
呼!
一陣微風吹過,一縷棉絮飄到元熟皮臉上,割開了一道血口。
宋永昌看著元熟皮:“我把話跟你說得這麼明白了,我是奉了大當家的命令來的,你也不給開嗎?”
元熟皮依舊挺著腰桿:“二爺,您別生氣,我是皮匠,臉皮厚,您要生氣了就在我臉上多劃幾道口子,我扛得住。
但如果沒有大當家的命令,城門誰也不能開。”
宋永昌把眼睛一瞪:“要是大當家的就在這站著,你也敢這麼說話嗎?”
袁魁龍給元熟皮拿了個柿子:“是呀,大當家的要是來了,這事兒可怎麼說呀?”
“他這就是不把大當家的放在眼裡,他這就是......大當家的好!”宋永昌敬了禮,趕緊向袁魁龍問好。
袁魁龍什麼時候來的?
他踩了柿子還是穿了草鞋?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元熟皮也很意外,他還以為自己真的冒犯了大當家的,心快跳到了喉嚨,可腰桿兒依舊挺得很直。
袁魁龍看向了元熟皮,豎起了大拇指:“好小子!明天到標統府來找我,我這重重有賞,告訴弟兄們,把傢伙都帶上,一會確實有客要來。”
宋永昌滿臉笑容,也衝著元熟皮豎起了大拇指:“皮子,今天表現的確實不錯,我剛才就是替大當家的試試你,你小子還真是個硬骨頭,南門有你守著,我和大當家的也放心了。”
“你放心了?”袁魁龍衝著宋永昌笑了笑。
宋永昌用力點頭:“身邊有這樣的弟兄,我肯定放心!”
袁魁龍嘆了口氣:“身邊有你這麼個弟兄,我是一點都放心不下。”
宋永昌趕緊解釋:“當家的,我真是過來試探一下這邊的弟兄,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咱們找個地方說話。”袁魁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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