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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嚴鼎九久仰溫老大名,今天正好來學點手藝。
溫老先生今天講的是三國裡的一段書——《黃忠歸天》,一聽這段書,冰溜子原本樂呵呵的,愣是被老先生給說哭了。
這一哭,卻還止不住了,冰溜子鼻涕一把淚一把,整個茶樓冷得都快結了冰。
嚴鼎九在旁邊勸道:“兄弟,咱們不哭了,黃老將軍英雄一世,身隕沙場也是英雄該有的歸宿。”
冰溜子也不知道明不明白嚴鼎九的意思,他不住地點頭,可還是在不停抹眼淚。
嚴鼎九看向了張來福:“來福兄,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你也幫我勸他兩句,你不要在旁邊一直哭,行不行?”
“勸?怎麼勸呀?老將軍都走了……”張來福哭得比冰溜子還傷心。
聽完了評書,嚴鼎九又帶著兩人去了好地方。
“這裡是紅芍館!”嚴鼎九的臉紅撲撲的,“這裡是聽曲的好地方!”
三個人剛一進門,蘭秋娘先迎了出來:“阿九,你跑哪去了?今晚怎麼沒來說書?”
“今晚家裡來朋友了,我帶朋友過來消遣一下。”
“哪位朋友啊?”
嚴鼎九往身後一指。
蘭秋娘一看是張來福,趕緊上來行禮:“天晚了,我這眼神又不好使,剛才沒看見福掌櫃,福掌櫃可千萬別怪罪。”
張來福指了指身後:“我這還一個朋友。”
蘭秋娘往張來福身後看,冰溜子縮在張來福身後,一直打哆嗦。
“哎呦,這位朋友這是怎麼了?都傷成這樣了,還來我們這?這能行嗎?”
“能行啊!”嚴鼎九把冰溜子拽了出來,“你這不就是治病的地方嗎?”
蘭秋娘點點頭:“這話說的我愛聽,諸位請上座!”
三個人在樓下大堂一起聽曲,今天蘭秋娘請來了一支西洋歌舞團在臺上表演,歌手領唱,六個舞娘伴舞,裙襬飛揚之間,大堂的氣氛非常熱烈。
熱呀,是真熱!
嚴鼎九擦了擦汗水,看向了冰溜子:“溜子兄,你喜歡嗎?”
“還行。”冰溜子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頭都快埋在胸脯裡了,可眼睛還盯著舞臺。
嚴鼎九又問:“最喜歡哪個呀?”
“我都喜歡......”冰溜子說話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大堂裡越來越熱了,蘭秋娘拿著扇子扇了半天,汗出得越來越多:“真奇了怪了,這到晚上了怎麼比大中午還熱?”
嚴鼎九也覺得大堂太熱了,等西洋歌舞團下去了,換上了本地樂團演奏絲竹調,溫度才慢慢降了下來。
溫度降下來了,冰溜子的情緒又低落了。
嚴鼎九問冰溜子:“溜子兄,不喜歡聽這曲子嗎?”
冰溜子很諏崳骸斑@個曲子挺好的,可我聽不太明白。”
嚴鼎九早就猜到了:“其實我也聽不明白,我天天晚上都在這硬充雅士,要不去我帶你去樓上,聽西洋歌?”
冰溜子挺高興:“樓上還能聽嗎?”
“能聽,但是不能一群人唱給你聽,只能一個人唱給你聽。”
“一個人也好呀。”冰溜子一高興,屋子裡又熱了起來。
嚴鼎九讓蘭秋娘開了兩個雅間,安排張來福和冰溜子到樓上聽曲。
張來福不去,他喜歡在大堂聽絲竹樂,冰溜子一個人上去了。
蘭秋娘找到嚴鼎九:“今晚上開書不?”
嚴鼎九擺擺手:“今晚有朋友來了,書就不說了。”
蘭秋娘不高興了:“你還跟我拿上架子了,我可告訴你啊,有幾個老主顧正等著你,人家說了,今天你不開書,他們不走。”
嚴鼎九一琢磨,他今天都露面了,老主顧也看見了,一場不說也實在過意不去。
他把幾個老主顧都請到了雅間,單獨開了一場,張來福接著在大堂聽曲。
聽到十一點多鐘,大堂突然冷了下來,冷得跟寒冬臘月似的。
客人們凍得直打哆嗦,留宿的留宿,回家的回家。
臺上的樂姬,手凍得發麻,曲子也快彈不下去了。
蘭秋娘直打噴嚏:“這到底是怎麼了?忽冷忽熱的。”
張來福覺得事情不妙,兩面魔王怕是要犯病了。
他正打算到樓上看看狀況,忽見冰溜子衝了出來,一邊衝一邊喊:“救命呀,吃人啦!”
張來福一驚:“誰吃人了?”
一位西洋姑娘跟著下了樓。
冰溜子指著西洋姑娘,哆哆嗦嗦說道:“她要吃我!”
西洋姑娘連忙否認:“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冰溜子很生氣,“我就那麼一條,要是被你給吃了,以後我可怎麼辦?”
難怪大堂這麼冷,冰溜子這是被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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