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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鍾,她剛才罵你嗎?”
“你問問她是不是賤人?”阿鍾真的很生氣,時針一直在哆嗦,好像要往三點走。
張來福很害怕,要是真走到了三點,阿鍾一擊,就能把這粉盒打個稀爛!
粉盒一點都不擔心,她對鬧鐘非常瞭解:“賤人,別使勁了,兩點就是兩點,你換不了。你要是真換了三點,把我給打壞了,不怕你家男人心疼嗎?”
鬧鐘沒有吭聲,她不想再和粉盒說話。
粉盒和鬧鐘這麼熟,張來福可以斷定,顧書萍所說的好朋友,就是鬧鐘。
顧書萍的鬧鐘為什麼會出現在老舵子手上?
這裡是有什麼淵源嗎?
聽顧書萍的意思,她知道鬧鐘在我這裡。
可她為什麼沒想著把鬧鐘要回去?
是礙於沈大帥,她不敢冒犯我嗎?
張來福陷入了沉思,燈辉谂赃吿嵝眩骸盃攤儯瑒e在這看熱鬧,先辦正經事。”
交流的時間有限,確實耽誤不起,張來福先問粉盒:“你會存手藝,對吧?”
粉盒輕輕動了動盒蓋:“顧書萍不都告訴你了嗎?這丫頭嘴裡平時沒幾句實話,但剛才跟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只能存一門手藝,最多存十天,存完之後,最快要等第二天才能取。”
張來福又問:“顧書萍之前用你存的什麼手藝?”
粉盒在桌子上轉了一圈,這個問題她不想回答:“這事你不該問,我也不該說,改天你嫌我礙眼了,沒準就把我送給了別人。
到了別人家裡,我也不會說你的事,這是我的規矩,我覺得這規矩挺好,你覺得呢?”
張來福對這規矩並不陌生,因為鐵盤子也有類似的規矩:“那就說定了,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問,我現在要吃手藝根,還想再存一門手藝,你還有什麼好辦法?”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再找個碗。”
張來福也是這麼想的:“我再去買個碗回來,你幫我看看成色,如果合適,我就把兩門手藝都存上。”
油紙傘在旁邊提醒了一句:“福郎,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物件,她原來那主子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清楚,她的話可不能全信。”
粉盒的盒蓋一顫,朝著油紙傘噴出一股香氣:“不信我的信你的?存手藝的事你懂嗎?你什麼都不懂,讓他怎麼信你?”
油紙傘很生氣,想和粉盒動手。
油燈勸她不要亂來,這個粉盒的層次,遠在她們姐幾個之上。
鐵盤子挺欣賞粉盒的性情,兩個人身上都有一股江湖氣:“阿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信了她,就趕緊把另一隻碗買回來吧。”
鐵盤子在粉盒身上用力地蹭了蹭,她先蹭盒蓋,又蹭盒底,重點蹭了蹭盒子裡邊的小鏡子。
這是她們之間的交流方式,張來福看不太懂,但交流過後,粉盒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她湊到鐵盤子近前,用粉撲在盤子上用力摩挲了好幾下,她也挺喜歡這姐們。
油紙傘哼了一聲:“這兩個女人都不要臉了,當著眾人的面也敢做這種事!福郎,你不要再看了趕緊買碗去吧!”
“買什麼碗呀?省點錢不好嗎?”粉盒噴出些許香粉,似乎白了油紙傘一眼。
張來福問粉盒:“不買碗,我用什麼東西存手藝?”
“你這不有現成的一隻好碗嗎?”粉盒突然跳到了油燈身邊,在油燈身上抹了一抹香粉,嚇得油燈一哆嗦。
“你要幹什麼?阿福,你讓她離我遠一些。”油燈有點害怕這粉盒,剛才粉盒和鐵盤子親暱,她看到了,她可從來沒試過這個。
粉盒很喜歡油燈的模樣,越羞澀,她越喜歡:“哎呦,這丫頭還害臊了,你是個渾然天成的好碗,也能用來存手藝,只是尋常人看不出來。”
油燈可不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我沒存過手藝,也不知道該怎麼存。”
粉盒故意往油燈身邊湊合,拿著粉撲不停摩挲油燈的腰枝:“丫頭,你跟我學呀,我教你,先讓你家男人給你買點燈油去,要上好的燈油。
把燈油放在燈碗裡,先泡上半個鐘頭,你要覺得油不錯,就在你家男人面前晃一晃,要是覺得油不好,就直接倒在桌上,把油灑出去。
選好了油,讓你家男人往燈碗裡滴兩滴血,你好好嚐嚐這兩滴血的滋味,如果在血裡嚐到了手藝的味道,千萬記住,要把這股味道含住,緊緊地含住,一定不能鬆開。”
油燈還是覺得害怕,使勁躲著粉撲:“我沒吃過手藝,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粉盒也說不清手藝的滋味兒:“等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如果感覺手藝被你吞到肚子裡去了,你就把他的一門手藝給存住了。”
油燈想了一下這個過程,覺得有些難,可也未必做不到:“存住手藝之後要怎麼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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