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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來福揉了揉額頭,接下來還真有個麻煩事等著他。
他得把手藝收回來,關鍵是把哪個手藝收回來。
從上午一直喝到下午,張來福喝了個大醉,他先把秦元寶送回了家,而後又獨自回到了綾羅城。
回到家裡,已經快到黃昏,張來福本想睡一會兒,常珊一甩袖子,把粉盒送到了張來福面前。
粉盒的盒蓋在盒子上轉了一圈,她在提醒張來福,該把手藝收回來了。
手藝能存十天,現在離十天還遠,但常珊和粉盒都知道一件事,一天不想收回來,可能一輩子都不想收回來。
這可不是因為張來福懶惰,是因為現在情況特殊。
如果把紙燈匠和修傘匠的手藝都收回來了,他身上就要揹著四門手藝,背上四門手藝的張來福還是不是張來福,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油燈在桌上擺著,也在等著張來福。
三門手藝還扛得住,先把哪門手藝收回來呢?
張來福猶豫片刻,把粉盒拿了起來。
粉盒裡裝的是紙燈匠的手藝,紙燈是自己的結髮妻,把結髮妻領回身邊,應該不會出亂子。
嚴鼎九聽到正房有動靜,知道是來福回來了,他正要去紅芍館上工,順便帶著張來福去找個樂子,散散心,一進門,見張來福拿著粉盒,對著鏡子正往臉上撲粉。
“鼎九,你來了?”張來福回過頭,看了嚴鼎九一眼。
看著張來福紅撲撲的臉,再看著他臉上白膩膩的粉,嚴鼎九抿了抿嘴唇,笑了笑:“來福,早點歇著吧。”
他退出了正房,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院子。
李呱陂T口正等著嚴鼎九:“跑什麼呀?來福呢?”
嚴鼎九擺擺手:“不敢說呀,不敢說,來福心性變了呀,這個手藝靈把他給吃壞了呀。”
“變成什麼樣了?我去看看。”
“你先別去看,來福兄正擦粉呢。”
“擦粉?”李呱鞠牖厝タ纯矗驹陂T口想了一會兒,轉臉對嚴鼎九道,“家裡有招財兄照看著,應該不會有事。”
嚴鼎九看看西廂房,他擔心黃招財會有危險:“來福兄只是擦個粉,應該不會幹別的吧?”
李呱自诹碎T口,仔細看著門前的鞋印:“自己家裡的人,自己家裡的事兒,都不用擔心,但外邊要是來人了,咱就得好好招呼著。”
……
收回了紙燈匠的手藝,張來福打了個寒噤。
他笑了。
“媳婦兒,你回來了,過來,讓我抱抱,看看長胖了沒有!”
他抱著身邊的燈挥H暱了好一會兒,突然又哭了:“媳婦,你沒胖,你這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你生我氣了!”
紙燈粚嵲诓恢涝撛觞N和張來福交流,她晃著燈活^,想敲打張來福兩下,可又捨不得下手,只能在張來福左臉上輕輕蹭了蹭。
張來福左臉笑了,右臉接著哭,左右嘴唇不對稱,張了半天嘴,說不出話。
常珊揮舞著衣袖,在他臉上揉了好一會,張來福終於復原了。
復原之後,他轉眼看向了油燈。
如果再把修傘匠的手藝收回來,張來福就把四門手藝全放在身上了。
這能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張來福衝著油燈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多一門少一門又能怎麼樣呢?反正我都是魔頭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張來福帶著笑容,拿著火柴,要把油燈點亮。
點了好半天,火柴一直碰不到燈芯。
這燈芯會動。
張來福懷疑是自己喝多了手不穩,其實是油燈一直操控著燈芯在動。
看眼前這個狀況,油燈不敢把手藝還給張來福。
剛才把紙燈匠手藝收回去了,張來福兩邊臉都不對稱了。
現在要是把修傘匠的手藝再還回去,張來福不知道得變成什麼模樣。
一根火柴燒完了,張來福又划著了一根,他是手藝人,做燈、修傘、拔鐵絲,用的都是手上的功夫,手指頭特別靈活。
一回兩回能讓燈芯躲過去,多試幾次,油燈實在躲不過去了,眼看燈芯要被點著,鬧鐘忽然開口了。
“別急著把手藝拿回來,你先把心性給定住。”
“定住?定住做什麼?”張來福打了個酒嗝,把鬧鐘擺在了眼前,“我現在心性不挺好的嗎?”
鬧鐘把粉盒推到了張來福近前:“你用粉盒的鏡子好好照一照,你還認得自己嗎?先把修傘匠的手藝存兩天,過些日子再說。”
張來福沒照鏡子,他對自己的狀態非常自信:“過些日子,手藝要是沒了呢?那我不虧大了?”
遇到這種情況,鬧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正思索間,黃招財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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