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張來福用了一個晚上時間,把這首小調學會了。
又學了三天,他又學會了幾首小調,還學了《西廂記》和《牡丹亭》的幾個選段。
這天學評彈的時候,正趕上下大雨,俏紅菱如約而至,張來福多給了她兩塊大洋。
這姑娘收了錢是真的辦事兒,晚上教了張來福整整五個小時,在唱上和彈上都教了張來福好多技巧,張來福自己都感覺到,手藝增進了許多。
回家的路上,張來福撐著油紙傘,一路琢磨著琵琶的指法和唱腔的變化。
油紙傘在手心裡一直顫,她在家中的位置岌岌可危,和她一樣處境不妙的還有洋傘。
迄今為止,張來福依舊沒有把修傘的手藝收回來,按照油紙傘的猜測,張來福很可能聽從了鬧鐘的意見,把修傘這門手藝給棄了。
如果張來福放棄了修傘的手藝,油紙傘和洋傘在家裡還算什麼樣的存在?
回到家裡,張來福簡單歸置了一下東西。
整理了一下常珊,他坐在書桌旁邊,靜靜聽著窗外的雨聲。
雨聲很好聽,彷彿在打著拍子,等著他唱曲兒。
他真害怕自己有一天可能連雨聲都聽不明白了。
他擦燃了一根火柴,慢慢靠近了油燈。
油燈轉動著燈芯,還在躲閃。
張來福衝著油燈笑了笑:“沒事。”
他只說了兩個字,這兩個字卻讓油燈心裡踏實了不少。
紙燈辉谏磲彷p輕搖曳,她好像在鼓勵張來福。
張來福點亮了油燈,燈光照在他臉上,張來福的神色十分平靜。
是我的手藝,我就要拿回來。
多一門手藝,我也瘋不了。
......
“我有一段情呀,唱撥拉諸公聽,我想吃個手藝根,吃成了手藝靈呀~”
雷雨夜,凌晨兩點鐘,張來福支著把雨傘,點了個燈唬е米诩醒e唱小曲。
不是陽世的集市,是魔境的集市,這座集市緊鄰著通往百鍛江的衚衕。
冰溜子從衚衕裡走了出來,來到了張來福身邊:“來福,都這個時候了,你回去睡覺吧。”
張來福跟沒聽見似的彈著琴,接著唱。
冰溜子生氣了:“你不睡覺,我也得睡覺了,我這一身繃帶可不好換。”
一直在外邊淋雨,冰溜子一身繃帶全溼透了。
更要命的是,有不少成魔的人,被張來福吸引了過來一個個拿著雨傘,圍著張來福站了一圈。
這些魔頭平時很少露面,他們在魔境待了太久,早就忘了自己在陽世的身份,有的甚至連個人形都沒有。
其中有個魔頭,長了個白菜腦袋,他把手伸進白菜幫子裡,摳出來兩個大子兒,扔給了張來福。
旁邊有個魔頭,撲打著兩片魚鰓,問那白菜魔:“你扔什麼賞錢呀?你聽得懂嗎?”
“我聽不懂,”那人聲音有些哽咽,“我就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他唱這個調調,就覺得特別的扎心。”
“扎什麼心?我一會扎死你們!”冰溜子著急了,“都給我走!別在這看了,都別在這添亂。”
呼,一團烈焰飛過,把看熱鬧的魔頭都趕走了。
白菜魔回到了菜案子上,變成了一攤子青菜,水靈靈的。
魚頭魔回到了魚攤子上,變成了一攤子鮮魚,活蹦亂跳。
豬頭魔朝著冰溜子哼了一聲,回到肉案子上,變成了一塊塊豬肉,擺在了攤床上。
張來福還在原地坐著,接著唱曲兒。
冰溜子咬牙道:“你還在這鬧是吧?我一會把你凍成個冰坨子,我看你還怎麼鬧?”
話說得狠,冰溜子下不去手。
張來福一字一句唱得讓他心疼。
費了半天勁,冰溜子終於把張來福攆走了。
張來福離開了魔境,從織水河裡爬了出來,支上雨傘,點上了燈唬е茫诤舆吔又?
偶爾有幾個路人停在路邊,聽上兩句,文越斌聽的時間最長,還往張來福身邊放了兩塊大洋。
張來福沒管大洋,只管唱曲。
文越斌撐著雨傘,扶了扶眼鏡,認真聽著張來福唱曲。
他今天沒穿白西裝,穿了一件青藍長衫,戴著一頂圓頂禮帽。
聽著張來福唱罷一曲,他從袖子裡抽出了殺豬刀。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望斷青雲路
文越斌拿著殺豬刀,輕輕摸了摸刀刃。
張來福已經看見殺豬刀了,居然完全沒有反應。
他拿著琵琶一直在唱曲,唱得文越斌多少有點緊張。
他奉了屠戶祖師之命,來殺張來福,之前假扮成董博來到鋪子裡和張來福談生意,張來福拒絕和他見面,事情沒能得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