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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凡是和鐵匠行搭邊兒的,都有鋪子。
一群接一群的人跑到張來福這兒認掌櫃,張來福趕緊叫來了方謹之和包益平,讓他倆把這些工人給安置下來。
方謹之還有些為難:“掌櫃的,咱們就籌備了一家鋪子,容不下這麼多人!”
自從來了窩窩鎮,方謹之、包益平和秦途遠一直在選址建作坊,作坊還沒建成,一下來了這麼多人,讓他們可怎麼安置?
張來福覺得這都不是事:“有爐子就能打鐵,有模子就能拔鐵絲,住處先就近安排,把秦途遠給我叫來,告訴他親戚來了。”
秦途遠是秦家人但他是分家的,而且是很遠的分家,雖然和秦治頌算一輩兒,可他連個治字都不配用。
要在平時,秦治頌都不會正眼看秦途遠。
而今他也沒有正眼看著秦途遠,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途遠,咱倆是親兄弟怎麼也得給你嫂子和侄子找個住處。”秦治頌把頭埋得很低。
“你跟誰是親兄弟?”秦途遠走出老遠,連連擺手,“頌爺,你可別這麼說,我哪敢當你親戚?”
“咱們都是秦家人……”
“秦家人多了去了,咱們七竿子都打不著,勉強能打個八竿子,有沒有你住處,得我們掌櫃的說了算,這事你可不能難為我!”
秦治頌又看向了張來福。
莊玄瑞指了指客船的船尾:“張標統,秦治頌這次確實立了功,他把家裡祖傳的大風箱子貢獻出來了。”
張來福看向了船尾,每艘船的船尾上都有一個大木櫃子,兩米多高,六米多寬,一米多厚,每個木櫃上都有八個大拉桿,後邊接著大風管子。
莊玄瑞介紹了一下這些風箱:“這次能回來這麼快,全靠這些風箱子出力,這些風箱子是厲器,原本是翻砂匠燒爐子用的,能大能小,平時還能帶在身上。
把這東西裝在船上,坐船的人換著班拉風箱子,往水裡打氣,船跑得可快了,去的時候花了七天,回來的時候三天不到,這也全仗著秦治頌幫忙。”
秦治頌滿臉堆笑看著張來福,這些風箱子是他從綾羅城拼了命帶出來的,本來想以後開鋪子的時候用,要不是遇到了這樁事情,他也想不到這些風箱子居然能用來開船。
張來福對秦治頌的表現挺滿意:“你先在窩窩鎮住下,過兩天翻砂鋪子開起來了,就有你生意了。
等你安頓下來了,跟你們秦家的家主也知會一聲,要是還想跟我鬥,我隨時接著,我就是擔心你們家鋪子不夠燒。”
秦治頌連連擺手:“他們怎麼想,我是真不知道,我秦治頌一家上下今後都是福爺的人,福爺讓往東,我絕不往西!我和那群老東西再無瓜葛!”
秦途遠帶著秦治頌和一群工人回了鋪子,其他人見狀,也都找張來福認親。
“福爺,我是賣生絲的,您在我們家學過繅絲手藝。”一名生絲鋪子老闆抓住了張來福的手。
一聽這話,張來福生氣了:“我要學繅絲的時候,你拿著菜刀把我攆出去了,你別以為這事我忘了。”
生絲鋪子的老闆哭了:“這事我想著,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福爺,您要想學繅絲,以後隨便學,我讓鋪子把活計停下,全都教你學手藝。”
一群賣絲綢的老闆,也圍上了張來福,都自稱和張來福有過往來,張來福叫來柳綺雲,把他們全安頓下來了。
一群開飯館的來找張來福,都說張來福在他家吃過飯,張來福叫來柳綺萱,也把他們給安頓下來了。
十幾名金髮碧眼的女子,都是西洋街來的,她們以前在阿米坎莊園工作,她們非說李呱洺T谒齻兡撬X,氣得李呱樛t。
“阿米坎莊園是個飯館,我什麼時候在你們那裡睡覺了?你們不要汙人清白!”
“沒有汙你清白!”一名梳著雙馬尾的姑娘,帶著濃重的阿米坎口音說道,“我們好幾個姑娘都被你個負心漢給騙了,我身上還有你留下的牙印!”
李呱蓤A了眼睛:“你說什麼牙印?”
阿米坎姑娘哭了:“你還要抵賴?你個無情的人,我現在就脫了衣裳給你看。”
這位姑娘背過身去把衣裙拉了下來,要給李呱囱烙骸?
李呱幌肟囱烙海尮媚锇讶棺犹嵘希仡^又跟周圍人解釋,“阿米坎莊園確實是個飯館,我以前經常在那吃飯,我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有留過牙印......”
周圍人越來越多,黃招財見情況不妙,趕緊幫李呱忉專骸斑生,不是我們不信你,你先讓我們看看你的牙,再讓我們看看這幾位洋姑娘的牙印,只要牙和牙印對不上,這事就絕對冤枉不了你!”
“姓黃的,你……”李呱难e明白,這些都是好姑娘,她們都是餐館裡的侍者,雖說和自己相熟,平時也喜歡開開玩笑,但從沒做過出格的事情。
她們身上確實有牙印兒,是她們姐幾個互相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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