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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紅姑娘覺得挺合適:“現在正好用來換你的命。”
雙方終要殊死一搏,街邊一座綢緞莊,二樓的窗戶突然開了。
一人從窗戶裡探出了頭,衝著兩人笑了笑:“一聲姐姐,一聲先生,處得不都挺好嗎?你們倆不打了行不行?”
一聽到這聲音,風耳先生先收起了掏耳勺,春紅姑娘也收起了柳樹枝。
他們倆同時轉頭,一起仰著臉,看著樓上的男子。
“六爺!”風耳先生先朝著二樓那人抱拳行禮,“我不想和春紅姐打,春紅姐仗著手藝高,有點欺負人了。”
春紅姑娘一臉委屈,嬌嗔了一聲:“誰欺負誰呀?你這手藝這麼嚇人,把我姐們都打成那樣了,分明是你仗著自己手藝狠,欺負我們弱女子呀。”
說話之間春紅姑娘拿出手帕擦了擦臉,還真擦出了幾滴眼淚:“六爺,你可得給我們姐們做主啊!”
“春紅啊,你先別哭了,”賀雲喜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知是感嘆還是讚歎,“你說你這功夫怎麼練的?這眼淚說來就來,一點都不覺得寒磣?”
春紅姑娘哼了一聲:“你這話怎麼說的?我心裡覺得委屈還不許哭兩聲?這掏耳朵的欺負我們女流之輩,他都不覺得寒磣我有什麼好寒磣的?”
風耳先生衝著春紅咬咬牙:“你追著我殺了三天三夜,仗著手藝高,你在這欺負人,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賀雲喜看了看風耳先生:“他不委屈,你也不用委屈,你們學了手藝不就是為了欺負人嗎?
你們自己看看綾羅城被你們弄死多少人了?差不多也該收手了吧?”
風耳先生又向賀雲喜抱拳:“六爺,我已經準備好收手了,如果不是她一直纏著我,我早就離開綾羅城了。”
春紅姑娘的手裡突然多出來一根柳條:“什麼叫我纏著你?你把東西留下來,我現在就放你走。”
風耳先生手裡又冒出來一隻耳勺:“那不可能,這些東西是我憑本事掙來的,憑什麼留給你?”
春紅姑娘一笑:“那我就憑本事搶唄!”
兩人又要動手,賀雲喜提著鳥蛔樱犞e邊的畫眉,學了兩聲鳥叫:“啾!啾!”
咔吧!
風耳先生手裡的耳勺斷了,不是從中間斷的,是勺頭斷了,接都接不上。
春紅姑娘感覺手裡一陣黏膩,低頭一看,手裡的柳條朽爛了,不是爛了一塊,也不是爛了一截,是整個柳條連著上面的牡丹花,全都爛成了汁水。
賀六爺低頭看著兩人:“你們還打嗎?”
風耳先生沒敢作聲。
春紅姑娘甩了甩手,她手藝比風耳先生高,輩分比風耳先生大,她在賀雲喜面前可敢說話:“賀老六,你來真格的?你是不是覺得我怕你?”
“是,我覺得你怕我!”賀雲喜把鳥蛔臃旁诹艘贿叄耙遣慌拢蹅兘又鴣恚 ?
春紅笑了笑:“要是就我一個人,我確實怕你,你也不看看綾羅城現在有多少人?這閒事你管得過來嗎?”
“我這人就愛管閒事!”賀雲喜拿出煙桿嘬了一口,“都出來吧!別藏著了!”
藍緞子衚衕裡走出來一個高壯的男子,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六爺,我來這可不是給你找事的,我來這是跟你講理的。
我們家祖師爺出事了,這是我們行門裡的事,我們祖師爺的手藝精是我們行門裡的寶貝,這和別的行門有什麼關係?他們來湊什麼熱鬧?他們憑什麼拿我們行門的東西?”
賀雲喜笑了笑:“葛小壯,你也來了?你是你們家祖師親傳弟子,而今他死了,沒個三年五載,按理說你該起不來吧?”
葛小壯摸了摸殺豬刀的刃口:“起不來也得起來,行門裡凡是被祖師爺相中的人才全都倒了,我要是再不站出來,我們行門就徹底完了!”
“說得沒錯,一行的事情,就得交給一行人管!”百紗路上也走過來一名男子,頭戴舊氈帽,上身穿一件粗布短褂,領口和袖口磨得起毛。下身穿一件寬腿布褲,褲腳塞在襪筒裡或紮緊,這樣方便坐著幹活。
他肩上扛著一條四尺多長的板凳,板凳腿上掛著一粗一細兩方磨刀石。磨刀石旁邊還掛著戧刀和小水壺,這一看就知道是個磨剪子戧菜刀的。
賀雲喜問他:“周老磨,你又來湊什麼熱鬧?”
“我不是來湊熱鬧的,我是來幫忙的,我覺得小壯這話說的沒錯,”周老磨走到葛小壯身邊,“後生,把殺豬刀給我,我幫你好好磨磨,刀磨快了咱就不用怕他。”
葛小壯把殺豬刀遞給了周老磨,周老磨把板凳往地上一擺,把磨刀石往凳子上一放,用水壺往磨刀石上澆了點水,開始磨殺豬刀。
“不怕是吧?”賀雲喜把菸袋往腰裡一別,“不怕你們就一塊上,我全都招呼著!”
砰!
周老磨兩塊磨刀石都碎了,碎片崩在葛小壯身上,劃了好幾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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