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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當?”
閻殿臣敲了敲桌子:“吳敬堯愛上當呀,喬建穎死了,他來給喬家守土呀,他得出兵四時鄉咧。”
陸盛輝的思緒在腦海裡繞了一圈,終於明白了閻帥的意思:“沈帥這是硬把喬建穎給說死,慫恿吳敬堯去佔四時鄉?”
閻大帥嘆了口氣:“這可不光是慫恿,這是給吳敬堯鋪了路了,這就叫名正言順。”
陸盛輝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吳敬堯和沈大帥有多深的交情:“沈大帥這麼做不是便宜了吳敬堯嗎?”
“老沈便宜了吳敬堯,吳敬堯也不敢怠慢了老沈,以後四時鄉糧食,老沈要多少,吳敬堯得給多少,再這樣下去,老段就要被擠兌走了,黑沙口他也佔不住了,南邊這塊地呀,到頭來還是歸了老沈了。”
說到這裡,閻殿臣實在覺得不甘心:“鬥了這麼多年,我們幾個都鬥不過老沈,這到底差在哪了呢?”
閻大帥捋著鬍子,越想越覺得煩躁。
陸盛輝覺得還有機會補救:“大帥,咱們立刻帶上喬建穎,佔住四時鄉,只要出手夠快,未必搶不過吳敬堯。”
閻大帥搖了搖頭:“拿什麼搶啊?咱們手裡要是攥著個喬建穎,那算是為喬家守土,喬家的兵馬到時候都是咱的。
現在喬建穎成假的了,咱們再去四時鄉,師出無名,前後沒根,不得人人喊打嗎?”
陸盛輝實在想不通:“大帥,喬建穎就活生生的在咱們手裡,怎麼就成假的了?沈大帥說她死了她就死了?”
閻殿臣也生氣:“我也不想讓她死,她來給我送糧食,又吹又打,弄得天下人都知道了。
而今她糧食讓張來福拿走了,船讓張來福拿走了,手下人也讓張來福給抓走了,老沈說喬建穎死在張來福那,這不合情合理嗎?
我現在說喬建穎還活著,你說別人信老沈的,還是信我的?”
陸盛輝想動用西地報館的力量:“咱們讓報館立刻發訊息,跟沈帥打擂臺,咱們就說喬建穎還活著,咱們把她照片貼出去,把事情都澄清。”
“來不及了!”閻大帥嘆了口氣,“喬建穎要是剛來,咱們就發訊息,這事還真能說得清,可當時我想打老沈個措手不及,把這事給摁下來了。
現在就算能說清也沒用了,吳敬堯離四時鄉太近,他已經下手,想攔也攔不住了。
四時鄉也有不少人,巴不得讓喬建穎死,他們咬準了,就說喬建穎是假的,咱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陸盛輝這才明白,閻大帥為了搶奪四時鄉想了很大的功夫,他能想到的,閻大帥早就想到了,事已至此,閻大帥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大帥,那喬建穎該怎麼處置?”
閻大帥想了想:“留著吧,沒準以後還能有點用。”
“張來福那邊呢?”
閻大帥一瞪眼睛:“把他弄死呀!事就壞在他手裡了,這個禍害還留著幹什麼?”
……
呼!
夜裡十二點,牢房裡突然亮起了一盞燈。
鄭琵琶這回沒害怕,他睜開眼睛,喝了一口茶水,抱起了琵琶:“福爺,您來了?”
張來福開啟了囚室,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鄭琵琶對面。
“老鄭,我就說咱倆情分在,你現在是不是不怕我了?”
“怕!”老鄭回答的很坦眨耙话训蹲泳驮诓弊由蠎抑姓l能不怕呢?
這也算我罪有應得,當初你被我們一路拐到了放排山,肯定和我現在一樣的害怕。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可我真有點熬不住了,幸虧有這麼一支琵琶,能讓我彈個曲唱兩聲,我才能咬著牙熬到現在。福爺,您這兩天去哪了,怎麼沒來聽曲。”
張來福笑道:“我這兩天睡了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鄭琵琶點點頭:“福爺睡得這麼好,肯定是遇到好事兒了,我先給福爺道個喜,福爺,您今天想聽哪段?還聽《珍珠塔》嗎?”
“珍珠塔是好,我也認真學了,先唱一段給你聽聽。”張來福調好了琴絃,唱了一段《哭塔》。
《哭塔》這段的故事講的是,方卿的珍珠塔被強盜劫走,賣去了當鋪,又被陳翠娥的父親陳培德給贖了回來。
當時陳翠娥以為方卿已經被強盜害死,對著寶塔聲聲哭訴,是整部書裡最催淚的一幕。
張來福邊彈邊唱:“睹物傷情情何已,珍珠積塔塔積愁,望斷天涯音訊渺,更哪堪月下西樓。”
唱完這一句,鄭琵琶眼淚下來了。
“唱得好呀,福爺,你真是咱們這行的人。”
張來福衝著老鄭抱了抱拳:“前輩,過獎了,我想跟你學點真本事,你能把行裡的絕活教給我嗎?”
鄭琵琶點了點頭:“聽你這唱腔,絕活可以教,咱們這行的絕活叫彈魂唱魄,靠的就是一彈一唱,把人的魂魄給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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