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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開花調,是西地獨有的小調,名字就叫《小親圪蛋》。
按規矩,這院子十一點有人來換班,但大家都習慣早一點,差不多十點半就來了。
說實話,看院子這活兒掙得不算多,偶爾能掙點外撈也相當有限,陸長根托著他堂哥找了這活兒,就是圖個清閒,在這兒看三天,歇六天,確實不累。
眼看著接下來六天都要歇息了,陸長根心裡正高興,忽聽西廂房裡轟隆一聲響。
這是炕洞子開了。
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人從魔境出來?
陸長根這火氣一下上來了。
西廂房裡走出來個人,灰頭土臉,往院子裡張望。
看他就這麼出來了,陸長根更生氣了:“你就這麼出來了?裡邊的磚塊收拾了嗎?”
張來福擦了擦臉上的灰塵:“這得我收拾嗎?”
“你不收拾誰收拾?等我給你收拾嗎?”陸長根上下打量著張來福,“你哪來的?有牌子嗎,你就從這走。”
“有!”張來福趕緊掏金牌。
陸長根催促道:“有牌子拿出來呀,等什麼呢!”
“馬上……”這金牌卡在了褲兜裡,卡得還挺緊。
陸長根怒道:“到底有沒有?沒有跟我去帥府,誰他娘讓你往這走的?”
“我馬上就掏出來了……”
“你不用掏了,裝樣給誰看呢?有牌子也不是你的,你跟我去帥府吧!你這樣的,就該拖到城門樓子下邊挨槍子兒……”陸長根嫌張來福耽誤他下班了,想借機敲他一筆。
張來福把手拿了出來,他確實不想掏牌子了,他朝著陸長根走了過來。
陸長根一怔:“你想幹什麼,說你兩句不行麼,你還想……”
啪!
張來福扇了陸長根一記耳光。
陸長根捂著臉,怒道:“反了你了,你敢……”
張來福又打他一記耳光。
陸長根從小到大沒吃過這樣的虧,他眼睛當場紅了,從口袋裡拿出來兩團澄泥,要跟張來福拼命。
張來福一看這澄泥,還以為陸長根是泥娃匠,他正想看看陸長根能捏出個什麼樣的娃娃,沒想到陸長根直接把澄泥往張來福身上扔。
這是澄泥匠的手藝,叫泥鎖,這泥要是真被他扔上了,張來福的行動會嚴重受限,身上的關節會像被粘住一樣,動一下都費勁。
可陸長根這下沒扔中,張來福躲開了。
看著地上這坨,張來福對陸長根產生了些誤解:“你是故意噁心我是吧?我剛被夜壺給噁心了,你又把這個拿出來了?”
張來福抽出洋傘,對著陸長根一通暴打。
陸長根嘶聲叫喊:“你打我,打我你就完了,你不信你看著,你肯定完了……你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張來福越打越狠:“我讓你噁心我,你到底扔了什麼?”
“是泥,就是泥,爺,你別打了,我吃一口給你看!”陸長根抱著腦袋,拿了一坨泥,塞進了嘴裡,“爺,我吃了,就是泥,你別打了。”
看他吃下去了,張來福一陣犯惡心:“我問你,有個叫王赫達的人,是不是從這出去了?”
“是,剛走沒多久。”
“你知道他住哪嗎?”
“我知道,我帶您去。”
陸長根準備給張來福帶路,他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先服個軟,把張來福騙去大帥府,然後把這事兒告訴他哥哥,讓他哥把這小子碎屍萬段。
剛走到門口,張來福把他給叫住了:“回來!”
陸長根一哆嗦:“爺,還有什麼事兒?”
張來福指了指西廂房:“屋裡都那樣了,不用收拾一下?進去把磚頭填上!”
陸長根不敢多說,趕緊把磚頭填了。
張來福檢查了一下,又踹了陸長根一腳:“把土掃了!”
……
王赫達在家裡睡著,本以為能一覺睡到天亮,可他睡到十點多鐘就醒了。
跑了一路,沒怎麼吃東西,之前肚子裡有藥,覺得噁心,也吃不下。
等後來把藥吐了,而今又睡了一覺,王赫達覺得肚子餓了。
雖說天晚了,可駝月城是西地第一大城,很多鋪子還都沒關門。
王赫達走到了鼓樓街,街上的飯館和攤子全都開著張。
他進了一家小飯館,點了一碗牛肉丸子湯和一碗炒碗托。
碗托是一種麵食,用蕎麥麵調成糊,蒸熟了,冷卻成糕,可以直接拌著吃,也可以炒著吃。
這家的碗托炒得好,筋道彈牙,辣子和醋放得也對路,王赫達就著一壺酒,越吃越有滋味。
吃飽喝足,王赫達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路過一家瓷器鋪子,看到掌櫃的正和一名顧客爭執價錢。
顧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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