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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算一算,真有一萬人。”
丁喜旺指了指窗外:“你們要是真有一萬人,也不用拿白菜價賣別人東西了,你們直接搶,這多省事?”
欒興成搖搖頭:“那不一樣,還是不能搶的,搶的話,一旦失手了,就不好辦了。”
丁喜旺一轉釘子頭:“都有一萬人了,你還跟我說不好辦?”
鄭琵琶在旁邊插了一句:“丁局長,這就是您外行了,幹我們這行的有規矩,能嚇就不逼,能逼就不搶。
動刀槍去搶,那就是要和對面拼到魚死網破,不管手下人再多,槍再狠,對面一旦有個手藝人,這一仗都不知道得折損多少人馬。
做我們這行是為了求財,不是為了鬥狠,他們用白菜價收貨,轉手高價再賣了,我覺得這手段合理。
他們可能真有一萬人,但既然是正規軍,有些事也得說明白,欒隊官,你們這一萬人都是打仗的嗎?”
欒興成搖搖頭:“肯定不全是打仗的,有掃地的、做飯的、幹雜活的,兩位協統和幾位標統的夫人、姨太太,大小親戚,也都在裡邊。”
這句話是重點。
鄭琵琶在放排山上當過土匪,在袁魁龍手下也當過正規軍,他對編制的事情非常敏感,知道編制,他就能推測出戰鬥人員的數量:“鎖江營一共有兩位協統嗎?”
欒興成點點頭:“一位是我們閻帥手下的任協統,另一位是喬帥手下的楚協統,雖然現在都歸閻帥了,但還是各自帶各自的兵。”
“兩位協統各帶各的兵?”鄭琵琶覺得有些奇怪,他又問,“這兩位協統手下各有多少位標統?”
“任協統手下有三個標統,楚協統手下原本也是三個標統,現在有多少個標統不知道了。”
丁喜望又拔出一根釘子:“都這時候了,你怎麼還說不知道?”
欒興成嚇壞了:“我真不知道,楚協統在江對面,我們一標人過不去。”
鄭琵琶不露聲色,這兩個協統分別把守江兩岸,對他而言,這是重要資訊。
他問欒興成:“你是在南岸還是在北岸?”
欒興成道:“我在北岸,我們平時都不去南岸,我們管帶也不允許我們去南岸。”
張來福問:“你們打劫的時候,難道不一起幹活嗎?”
“不用我們打劫,有大麻繩。”
“大麻繩是幹什麼的?”張來福還以為大麻繩是某個人的綽號。
欒興成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大麻繩就是一條大麻繩子,一頭拴在東岸,一頭拴在西岸,有船過來,這大麻繩子就繃緊了,然後把船給攔下來,等船把買路錢交了,大麻繩子再鬆下來,把船給放過去。”
李呱鷨枺骸皩こ5男〈簿土T了,如果是大船,你們也能攔得住嗎?”
欒興成連忙點頭:“能攔得住,就連走船都攔得住。”
丁喜旺拿著釘子就要捅:“你這純屬胡說八道,走船得多大的勁,憑什麼就讓你攔住了?”
欒興成說的是實話:“我沒騙你們,真能攔得住,走船想跨過去都不行,那繩子能把走船的腿給捆住,七八艘走船都能一塊捆住,一艘都動不了。”
張來福也很吃驚:“誰來操控這樣的繩子?”
“操控?”欒興成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鄭琵琶給解釋了一句:“就是誰來拽這根繩子?誰又能用這根繩子把走船的腿給捆住?”
“不用拽,也不用我們捆,這繩子自己會捆,有管繩子的人,跟繩子說句話就行,這繩子什麼都會幹。”
這回四個人都聽明白了,這繩子肯定是厲器。
可關鍵是,這根繩子居然能制伏走船,這可就不是普通的厲器了,這應該算是厲器中的極品,這應該是血器。
這樣的血器到底有多能打?
張來福在想一件事,不好找到了水裡,能不能打得過這條麻繩子?
李呱肓讼胱叽膩須v:“走船是喬大帥種出來的,一共二十八艘,這是喬老帥自己家的船。
鎖江營是喬大帥和閻大帥兩家的生意,你們鎖江營居然連喬老帥的船也攔著?”
欒興成道:“一開始是不攔的,喬老帥不讓攔,可閻大帥不同意,說如果放走了喬家的船,以後的錢不好算,後來兩位大帥商量,不管哪邊來的船,都不能壞了規矩,都得交買路錢。”
李呱戳丝磸垇砀#瑥垇砀N⑽Ⅻc頭。
鎖江營確實是閻大帥和喬大帥共同經營的,但這兩家人馬不是一個心思。
現在喬家沒了,楚協統雖然投靠了閻大帥,但兩邊分開過日子,估計楚協統的日子也不是太好過。
張來福問:“如果走車路去你們水寨,哪條路最便捷?”
欒興成搖頭:“哪條路都不便捷,從三河口到鎖江營有一條山路,那條山路太難走,但凡好走一點,這些商人早就繞過鎖江營,去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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