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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惡漢,滋擾行旅,訛詐傷人。本縣已傳諭各路英雄豪傑協同查拿,然至今未獲。
湛滞鶃硇腥瞬恢ΓQ然獨行,致遭欺辱,合行出示曉諭。
凡過往客商行人,只准夜間過嶺,白日一律禁止通行,並須十人以上結伴,方準行走。
倘有不遵告示,白日孤身或人數不足擅自過嶺者,性命財產攸關,後果自負,各宜凜遵,勿謂言之不預。
切切此布!
這告示說只能夜間過嶺,不能白天過嶺,這又是什麼道理?
如果真有惡漢傷人,光天化日都不敢走,夜裡過嶺豈不更危險嗎?
張來福越發懷疑這告示是惡作劇。
可惡作劇也不用做這麼賣力吧?山下貼,山上又貼。
這告示裡是不是藏著什麼玄機?
嗤啦!
張來福正在看告示,一把鐵鉗伸過來,又把告示給揭了。
“不用看這個東西,都是騙人的,趕緊過嶺吧。”
張來福一回頭,居然又是那個收字紙的老頭。
“前輩,你怎麼也跟著上山了?”
老頭拿著夾子,把告示往竹簍裡一扔:“我這不是為了收這張紙嗎?”
張來福四下看了看,好像只有這一棵老榕樹上有傳單:“為了這一張紙,你爬了半座山?”
老頭子覺得這半座山爬得不冤:“蔡倫造紙費神功,遂使教化普天穹,寸紙如金應珍愛,說與兒孫勿看輕。
一字值千金吶,這告示上這麼多字,這得值多少錢?你算過嗎?”
張來福從懷裡掏出老鄭買的報紙,遞給了老頭:“這張報紙值多少錢?您給估個價。”
老頭拿著報紙放到自己身後的揹簍裡了。
張來福愣了片刻問道:“你不給錢的?”
老頭搖搖頭:“我們這行收紙從來不給錢。”
張來福沒再多問,他趕緊往山上走。
山上有沒有惡漢已經不重要了,張來福現在擔心的是他一直甩不開這老頭。
他每走十來分鐘,就回頭張望一次,一直沒有看到老頭的蹤跡。
因為放心不下,張來福把金絲和鐵絲放出來,讓她倆跟在身後,小心戒備。
山路越來越難走,張來福即使有定邦豪傑的體魄,也一路走得腳痠腿軟,喘息連連。
走了兩個多鐘頭,前邊已經沒路了,樹枝藤蔓,盤錯相連,張來福拿著鐵絲,勒斷了樹藤,硬生生往前開路。
到了六點多鐘,張來福終於走到了山頂。
他雙手一個勁兒哆嗦,金絲和鐵絲也跟著哆嗦,這一路開道,走得太辛苦了。
粉盒從懷裡跳出來,用粉撲幫張來福擦了擦汗水。
香粉撲在臉上,一陣涼意順著鼻腔往額頭上頂。
累得昏昏沉沉的張來福,突然清醒過來,他這才意識到平時極少出手的粉盒,是在提示他留意周圍環境。
張來福提著燈煌車戳丝矗S昏時分,夕陽西下,山頂霧氣很濃。
腳下一片荒草,遠處有幾棵大樹,影綽綽能看個輪廓,也分不清是什麼樹種。
管他什麼樹種,趕緊下山吧。
走了沒多遠,霧氣變得更濃,張來福點亮了燈弧?
燈光閃爍,遠處隱隱約約好像有座兩層石屋。
山頂上為什麼會有石屋?
這裡連路都沒有,有誰會住在這地方?
石屋裡亮起了燈光,張來福攥住燈唬觳较律健?
沒走多遠,一棵大楊樹攔住了去路,張來福差點撞在樹上。
奇怪了,這樹怎麼好像突然冒出來的?
樹皮白一塊、黑一塊,像生了瘡似的,張來福舉著燈蛔屑毧矗趴闯鰜順淦ど腺N著好幾張告示。
告示上只有一行字:“惡漢在此行兇,快走!”
這告示寫得也太粗糙了,連個題頭和落款都沒有。
好像也不是那麼潦草,告示上有縣公署的大印。
嗤啦!
老頭拿著鐵鉗子,把樹上所有的告示全都撕了:“不要聽他們胡說,這裡沒有惡漢,你也不用急著走。”
張來福拎著燈唬苡卸Y貌地問了一句:“前輩,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老頭覺得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我沒有跟著你。”
“沒跟著我,你為什麼跑到山頂來?難道就是為了收這幾張紙嗎?”
“不光是為了這幾張紙,”老頭指了指遠處的石屋,“天黑了,我該回家睡覺了。”
“你住在這?”張來福這回明白了,“你就是傷人的惡漢,對吧?”
老頭皺起了眉頭:“怎麼還跟你說不明白了,這裡沒有惡漢,我住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惡漢。”
眼看天黑了,張來福又想明白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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