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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兩塊銀圓。
沒看錯,那就是銀圓,白花花的大洋錢。
收了一天的字紙,等的就是這一刻。
老曾衝著鐵盆子一個勁地磕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謝謝斯倫賞賜,斯倫大爺常安康,身骨硬朗心舒暢。”
唸了十幾遍,磕了十幾個頭,老曾伸出手,正要把火盆裡的大洋錢撿出來。
手還沒等碰到大洋錢,忽聽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燒兩張紙,說兩句吉祥話,就能掙兩塊大洋,你這個營生不錯呀。”
老曾嚇得一哆嗦。
這是誰呀?
斯倫大爺顯靈了?
老曾不敢動火盆裡的大洋錢,把頭趴在地上,哆哆嗦嗦說道:“斯倫大爺有什麼吩咐只管說,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小的認打認罰。”
“老人家,快請起!”張來福把老曾扶了起來,“我沒說你做的不對,我就是覺得你這營生確實挺好,你能不能給我介紹個門路,我也想去收字紙去。”
老曾一抬頭,看向了張來福:“你……”
張來福捂住了老曾的嘴:“別喊,千萬不要喊,你要是喊,我就把你嘴縫上。”
老曾抄起了火盆旁邊的酒瓶子,還沒等舉起來,酒瓶子掉地上摔碎了。
一條鐵絲穿過了老曾的手心,在老曾的指骨之間來回拉鋸。
老曾疼得直哆嗦,眼睛裡全是血絲。
張來福好言相勸:“別動,千萬別動,你要是再動,我把你手給砍了。”
老曾不敢動,也不敢喊了。
張來福拿了個鐵絲,在老曾眼前晃了晃:“別怕啊,一點都不疼。”
老曾嚇得舌頭打了結,他看著張來福有些面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好人。”張來福再次捂住了老曾的嘴,把一條鐵絲插在了老曾的後腦勺裡。
老曾疼得拼命掙扎,張來福捂著老曾的嘴,摟著老曾的脖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等老曾掙扎不動了,張來福關切地問道:“還疼嗎?應該好一些了吧?我這還有十來根鐵絲,我把它們都插到你後腦勺裡,你忍一下。”
老曾趴在地上,衝著張來福不停磕頭:“爺,我沒得罪過你,你饒了我吧。”
張來福再次扶起了老曾:“你不要跟我這麼客氣,我是有事要求你,我真看中你這營生了。
你告訴我這位斯倫大爺是誰,再告訴我惜字社在什麼地方,你給我領條路,我忘不了你的情誼。”
第二百九十八章 畫龍畫虎難畫骨(八千三百字)
老曾嚇壞了。
張來福見鍋裡還燒著熱水,趕緊給老人家倒了一碗。
老曾喝了水,稍微平靜了一些,張來福這才問道:“老人家,你先告訴我斯倫大爺是誰?”
老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是誰。”
張來福扯了扯老曾後腦勺上的鐵絲:“你剛才不一直唸叨他嗎?”
老曾手一哆嗦,把碗掉在了地上,用手捂著後腦勺,哭道:“是同行教我這麼唸的,說只要念他名號,燒了字紙就有錢拿。”
張來福又扯了扯鐵絲:“哪個同行教你的?”
“好幾個同行都這麼說。”
“你燒完了字紙,每次都能收到兩塊大洋嗎?”
老曾指了指自己的竹簍:“這得看紙多少,今天紙多一些,就有兩塊,平時紙少一點,也就能給一塊。”
張來福算了算賬:“彩繪大坊的跟腳小子,一個月才掙三塊大洋,你一天一兩塊的掙,還覺得自己掙少了?”
老曾擺擺手:“不少,我相當知足。”
張來福接著問:“你剛才唸了那麼長一套对~,都是同行教你的?”
“是,他們也都這麼念,我就跟他們學著念。”
張來福挺佩服老曾:“這麼長,你都能學會,看來你記性不錯。”
老曾眼神有些躲閃:“也不是記性好,就是聽得多了,就學會了。”
“聽得多了?同行教了你好多遍?這世上有這麼好的同行?”張來福看了看地上的火盆,“這個火盆也是同行給你的?”
這一句,問的老曾不敢回答了。
他要說是同行給的,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這麼大個鐵火盆子,且不說這東西有多少講究,光是這麼大一個鐵疙瘩,就值不少錢,同行哪能捨得給他?
張來福扯了扯老曾後腦勺上的鐵絲:“老人家,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
老曾捂著後腦勺,眼淚嘩嘩地流:“這個火盆是我從集市上買來的。”
張來福皺皺眉頭,老曾這個謊話說得太敷衍了,有點太不尊重張來福了:“你從哪家買來的?哪家鐵匠能做出這樣的盆子?”
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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