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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評彈小書。
這才是正經評彈,平時張來福只唱不說,唱的那些只能算是小曲兒。
今天他把自己改良過的《傾國嬌娘》拿出來說上一段,他想看一看季清秋的骨頭現在夠不夠硬,更想看一看修傘的手藝到底有沒有變化。
他評彈的精髓融在修傘的手藝裡,就想看看修傘這根藤蔓,能不能順著架子爬上去!
評彈手藝學了這麼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唱書,尤其還是唱自己改完的書,張來福有點怯場。
為了讓觀眾們都能聽懂,張來福沒有用吳儂軟語,唸白的時候,很多氣口都沒找對。
一個氣口錯了,臉上見汗,兩個氣口錯了,舌頭打結,三個氣口錯了,整個身子都繃起來了。
張來福自己也沒想明白,大陣仗經歷過不少,來這唱個書怎麼還慫了?
前邊介紹季清秋的時候,唸白還算流暢,等反面人物惡霸登場的時候,張來福越說越亂。
聽曲和聽書是兩回事兒。
聽曲的時候,人是寬容的,你彈錯一點,唱錯一點,觀眾都能容忍,因為觀眾知道,彈和唱都不容易。
聽書的時候,人可就沒這麼寬容了,說話可不是什麼難事兒,你要是說錯了,觀眾可未必能忍你。
圍觀的畫匠當中,傳來了不少議論聲,有的交頭接耳,有的大聲閒聊。
這是觀眾對唱書人不滿,故意表現出來的輕視。
一看這場面,張來福更慌張了,這書馬上要說不下去了。
呼!
油紙傘在眾人面前猛然一晃,十冬臘月,一股寒風呼嘯而至,凍得眾人直哆嗦。
一群畫匠被這股寒風給嗆住了,咳嗽兩聲,都不再說話。
張來福在傘線上輕輕一撥,叮鈴鈴作響,心思稍微穩住了一些。
惡霸還沒介紹完,張來福如果接著唸白,只怕口齒還是不夠利索。
在傘線上彈了一段,張來福決定不念白了,直接開唱!
惡霸這邊沒有唱段,張來福乾脆把惡霸這段省略過去,直接把下一段書引了出來,讓季清秋和惡霸開打。
“季清秋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惡霸仗著人多勢眾,光天化日,欺壓老弱。”
欺壓老弱這句,張來福說的沒什麼底氣。
他調整氣口,接著說道:“這惡霸搶奪百姓財物,宛如豺狼當道,路人敢怒不敢言!
季清秋看在眼裡,怒火中燒,當即按劍上前,一聲冷喝,響徹當場!”
他一撥琴絃,進了唱段:“忽聞道上豺狼吼,惡霸橫行欺老幼。俠女揚眉拔劍起,三尺青鋒斬寇仇。
不教惡徒欺良善,敢憑孤膽解民憂,扶危濟困心無悔,除惡安良志不休。”
唱完這一段,張來福氣口調準了,嗓子開啟了,舌頭也不打結了。
唱完這一段,張來福接著唸白:“只聽劍光乍響,季清秋身形一展,劍法凌厲卻不失分寸,惡霸人多勢眾,起初打得季清秋節節敗退,
周旋數十合,季清秋攻其不備,屢屢得手,漸漸佔據了上風。”
什麼叫攻其不備?這個光用說,可說不清!
說不清沒關係,破傘八絕就是攻其不備!
張來福揮起紙傘,邊說邊打,浮光掠目,骨刃輪鋒,華蓋乾坤,一躍驚鴻。
他一招一招地用,寒風一陣一陣地刮,書文一段一段往前走,畫匠們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一直停不下來。
“好!”崔頌川嗓子都喊啞了,還一個勁喊好。
其餘的畫匠,有錢的給張來福扔幾個大子,沒錢的給張來福扔幾文銅錢。
有一位畫匠連銅錢都拿不出來,他回到家裡,把自己新畫的一個瓷瓶拿了出來,朝著張來福扔了過去。
剛扔完,他就後悔了。
瓷瓶不值錢,可這瓶子要是砸到人身上,就要了命了。
畫匠想喊一聲“小心”,卻也來不及了。
張來福倒不在乎這個,一個畫匠扔出來的瓷瓶,哪能砸得到他。
他正想躲閃,手中油紙傘一躍而起,翻過傘面,接住了瓷瓶。
瓷瓶在傘面裡邊轉了三圈,傘柄順勢一扭,把瓷瓶扶正,穩穩當當放在了地上。
畫匠們看到這一幕,連喊帶拍手,手拍疼了、拍木了、拍得沒知覺了,還是停不下來。
張來福衝著眾人抱拳施禮,紙傘在身邊打轉,傘線叮叮作響,好像是在奏曲,音符又有些零散,不太成曲。
不成曲沒關係,張來福已經相當滿意了。
剛才接瓷瓶那一下,真超出了張來福的預料。
張來福遇到危險,油紙傘肯定出來保護,相好的一直特別疼張來福。
要說能打,油紙傘從來都不含糊,可今天這些精細活,油紙傘以前可沒做過。
換作以往,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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