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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吧?我告訴你們,我可不上你這當,我們衣字門的可不是那麼好欺負。”
拆補姑扯著嗓子開喊:“賀老六欺負人了!賀老六訛人了!”
這姑娘嗓門大,剛喊了幾聲,不少衣字門的人都來到了謇C衚衕。
“幹什麼呀,六爺,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賀老六,你是越來越沒正形了,你能訛上一個縫窮婆子,你還什麼事兒幹不出來!”
“賀雲喜,你把人家姑娘臉都訛出血了,你看看你辦的這叫什麼事兒?”
見他們人多,賀雲喜毫無懼色,他挽了挽袖子,衝著眾人喊道:“有理不在聲高,服人不在勢眾!
你們人多勢眾,以為就能嚇得住我賀老六?我告訴你們,我不吃這套!
我兄弟肖萬豪,來謇C衚衕縫個衣裳有錯嗎?人家沒說不給錢吧?拆補姑到底是不是縫窮婆子這行人?走街串巷縫衣裳是不是她這行的本分?
肖萬豪是要飯的,是叫花子,可那又怎麼了?他衣裳壞了就不能給縫嗎?他過來縫個衣裳,就得被人欺負嗎?
拆補姑,我兄弟躺在地上都不會動了,你還跟我說沒見過他?你良心呢?你是人嗎?我兄弟要是有個好歹,你得給償命,你知道嗎?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有不服的站出來說道說道,我賀老六是個講理的人,今天咱們必須把這理給講明白了!你們衣字門今天必須給我兄弟一個說法!”
肖萬豪閉著眼睛,躺在了地上,嘴角微微上翹,略微有些得意。
……
“小兄弟,你醒一醒。”
張來福睡得正熟,被賀雲喜給叫醒了。
他睜開眼睛一看,賀雲喜鼻青臉腫,正衝著他笑。
張來福嚇了一跳:“六爺,這出什麼事了?”
“沒事,都是小事!”賀雲喜顴骨腫得老高,嘴角帶青掛紫,一隻眼睛腫得剩了一條縫,另一隻眼睛被膏藥蓋著,暫時還看不出來什麼狀況。
叫花子肖萬豪在旁邊稱讚:“六爺尿性,衣字門那些人全都上了,六爺把他們摁住了,挨個打,打到他們認錯為止,真解氣呀!”
張來福還是沒明白:“六爺,你為什麼跟衣字門的打起來了?”
“我管他們要了個頂針,這個頂針能幫你的忙。”賀雲喜拿出個銅頂針,在張來福面前晃了晃。
張來福心頭一熱,鼻子有點泛酸:“六爺,你這是幫我弄好東西去了?你這是何必呢?我身上有不少厲器,我夠用……”
賀雲喜搖了搖頭:“你那點厲器我知道,對付一般人是夠用了,對付斯倫社那可差得遠。
這個頂針非常好用,可你現在還不會用,你手裡有碗沒有?”
“有!”張來福拿出木盒子,把木盒子變成了水車子,從水車子裡拿出來一個夜壺。
賀雲喜一看是個夜壺,微微皺起了眉頭:“你這個碗吧,這個碗……這個碗的成色倒還行。”
他抱著夜壺仔細摸了摸:“材質算一般,可工法相當不錯,種這一個頂針也夠了。
這隻碗用什麼做土呢?”
肖萬豪在旁邊笑道:“夜壺還能用什麼做土?你撒一泡不就行了?”
“別瞎扯淡,不是那麼回事。”賀雲喜把夜壺抱到了耳邊,認真聽了片刻,突然笑了,“它喜歡喝湯,這夜壺喜歡喝湯,你說這多有意思!”
叫花子肖萬豪躲到了遠處:“你該不是讓我去找湯吧?”
賀雲喜一瞪眼:“我今天幫你出了這麼大一口氣,讓你找個湯怎麼了?讓你出點力不行嗎?”
肖萬豪也不敢說不行:“那你問問它,它想喝什麼湯?”
賀雲喜把耳朵貼在夜壺上,又聽了片刻,轉臉看了看肖萬豪:“他想喝餃子湯。”
肖萬豪一笑:“這個好說,你們等著。”
他把破棉被又拿了出來,往地上一鋪,在裡面摸索片刻,摸出來一蓋簾子生餃子。
高粱杆編的蓋簾子不粘麵皮,最適合放餃子。
肖萬豪把餃子下到鍋子裡,添了清水煮上了。
等把餃子煮熟,再把餃子撈出來,把餃子湯留下,倒進了夜壺裡,這夜壺就算有了土了。
餃子湯在夜壺裡咕嘟嘟沸騰,碗開了。
現在準備下種子,賀雲喜又問張來福:“你有糅膠嗎?”
“有!”張來福把漿糊瓶子交給了賀雲喜。
賀雲喜從瓶子裡點出漿糊,看了看成色,微微搖了搖頭:“是糅膠不假,但成色一般,老肖,你把你那治外傷的藥膏,給我拿過來一些。”
肖萬豪不太願意:“那藥膏我還得用呢。”
賀雲喜一瞪眼:“給你出了這麼大一口氣,管你要點藥膏你不給?”
肖萬豪沒轍,把藥膏的瓶子交給了賀雲喜。
賀雲喜挑出來些藥膏,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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