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這就是練了陰絕活的標記？

    張來福把稻草人放到了撒種客身邊，走出了船艙，又給了每位船員五塊大洋，讓他們把船艙打掃乾淨。

    船員進了船艙，看了一地的血，又看到撒種客的屍首，膽小的直接坐在了地上，捂著嘴，一陣陣乾嘔。

    “別嘔了，起來幹活吧。”船長吩咐手下人，“先把屍體抬出去，再把地上血給擦了，我告訴你們都上點心，這是給張協統做事兒，都給我麻利點！”

    有幾名船員實在站不起來，船長也沒勉強：“我告訴你們，張協統的錢，你們已經收了，這次沒讓你們幹活，算是便宜你們了。

    但你們可得把嘴給我捂嚴了，誰要是把訊息給走漏出去了，張協統殺人可不眨眼，刀子砍到脖子上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

    第二天上午，李呱蜅盥赌纫黄鸹氐礁＿公司，在大樓門口，他們看到了許多稻草人。

    楊露娜檢查了一下稻草人，非常緊張地看著李呱骸斑@些稻草人身上有巫術的痕跡，我們應該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一聽說要研究巫術，李呱卜浅＞o張，研究巫術的消耗有些大，他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稻草人，認為楊露娜的推測並不準確：“這不像是巫術，更像是萬生州的手藝。”

    楊露娜覺得這不是問題：“我們也可以一起研究手藝。”

    李呱F在沒心思做研究，他擔心張來福有危險。

    他衝進了一樓大廳，看到張來福正和幾名清潔工一起，清理地上散碎的稻草。

    “呱瑏淼谜茫覚z查一下，看看大樓裡還有沒有留下別的東西。”

    兩人一起在大樓裡逐層逐室檢查，張來福把昨晚的經過告訴給了李呱?

    “莊稼四漢！”李呱犝f過他們，“在走陰活的人裡，他們四個人的名聲可不小，你知道他們的僱主是誰嗎？”

    “僱主叫姜啟元，是位督軍，我好像在哪聽說過他。”張來福直到現在，也沒想起來姜啟元是誰。

    李呱肋@人，姜啟元是二十八路督軍之一：“他是西帥手下的督軍，難道是閻殿臣指使他來的？”

    一說西帥，張來福反應過來了。

    他想起來自己在哪聽過姜啟元的名字。

    當初他要對付王赫達的時候，曾在張大發那邊瞭解過情況，張大發說過王赫達在高層人物中有不少老主顧，姜啟元就是其中之一。

    張來福有點想不明白了：“我和姜啟元之間沒什麼來往，他為什麼要派刺客來殺我？

    就算閻殿臣想殺我，找刺客這事也輪不到姜啟元出手吧？簡簡單單一件事，為什麼要牽扯到手下督軍？一旦走漏了訊息，事情非但辦不成，還壞了他名聲。”

    張來福覺得這事不是閻殿臣指使的，姜啟元和他之間應該有別的過節。

    李呱灿X得事情來得蹊蹺，吃過中午飯，他和張來福一起去了青玉巷。

    這地方聽著像是賣玉的，其實這條巷子是賣瓷器的，尤其青瓷聞名。

    李呱鷣淼揭患掖善麂佔樱I了一隻玉壺春瓶，這瓶子是青窯府產的坯子，描青鎮上的釉，在南地屬於上品，花了李呱话俅笱蟆?

    張來福覺得貴了：“早說你喜歡這個，我從描青鎮給你買兩個帶過來，那地方賣得便宜。”

    李呱鷵u搖頭：“不是我喜歡，這個是要送人的。”

    他帶著張來福去了西商埠，來到了一座二層洋房的門前。

    李呱鷱垇砀＝榻B：“阿米坎國的商人葉麗絲小姐住在這裡，她和姜啟元之間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或許能給我們提供一些訊息。”

    張來福平時很少來西商埠，他還一直好奇，三河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外國商人？

    走這一路，他在不少商家那打聽了生意，才知道其中的緣由。

    西地和南地都臨海，從西海和南海進來的外國商品，很多要經過海咿D河撸N往萬生州各地。

    所以有很大一部分商品會流向三河口，西商埠的規模都快趕上綾羅城的西洋街了。

    李呱蚬芗艺f明了來意，管家把李呱蛷垇砀У搅丝蛷d。

    葉麗絲小姐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立領襯衫，配一條酒紅色的長褲，著裝有些隨意，但很得體。

    看她的年紀在三十上下，溄鹕捏尳z挽成髮髻，露出了飽滿的額頭，鼻梁很挺很高，顯得眼窩更加深邃。

    在李呱嗍斓奈餮笈又校~麗絲算得上美人，姿色不輸給楊露娜。

    但葉麗絲的性情和楊露娜很不一樣，她沒有楊露娜那份率直和坦眨宫F在李呱媲暗模嗟氖巧倘说慕器锖褪拦省?

    葉麗絲看著李呱蛠淼拇善浚谎劬湍芄浪愠鰞r值：“李老闆，我們是好朋友，你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是不是有些太客氣了？”

    李呱α诵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