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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然是幫不上忙的。
可若是景遷願意出手,他在旁邊敲敲邊鼓,也能蹭一蹭血池裡的資源。
他搓著手,已經開始盤算能撈多少油水了。
“既然如此,便勞煩兄長引路了。”
景遷緩緩開口,打斷了【有病】的財迷幻想。
“不過,”
他話鋒微轉,目光清冽地落在【有病】那期待的臉上。
“此行首要,是【馱山鰲】,是探查【寂淵宮】異狀。”
“血池資源,皆在其次,切不可本末倒置,因小失大,驚動了不該驚動的存在。”
【有病】臉上的興奮稍斂,拍著胸脯保證:“師弟放心,輕重緩急我拎得清。”
“撈好處那也是建立在咱們安然無恙、大事可成的基礎上。”
“老哥我縱橫地獄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謹慎’二字!”
說罷,【有病】抬手勾出了一絲金色【命火】,開始灼燒他面前的虛空。
那絲金色的【命火】看似微弱,卻蘊含著一種奇異而穩定的破界之力。
像一根燒紅的細針,精準地刺入眼前粘稠的地獄虛空。
早已識別出【有病】近乎本能的路徑,緩緩“灼”出一條空間通道。
通道內部,映照著快速流動的、光怪陸離的扭曲景象。
那是穿行於地獄,不同層次夾縫中所見到的、空間與能量的亂流。
“老弟,我先去給你探路!”
說罷,【有病】一個閃爍,消失在了原地。
他動作熟稔,顯然不是第一次使用此法,也是把【火焰山】的神異,用了個爐火純青。
景遷緊隨其後,藉助【須彌】的力量,輕鬆追上【有病】,與他一同降落在了一尊極為奇特的界域之中。
一股比極為濃烈、混雜著極致生命精氣與焚燒業力的熱浪撲面而來。
伴隨著的,是永不停歇的的轟鳴。
景遷一步踏出通道,落腳處是暗紅色、佈滿蜂窩狀孔洞的岩石地面,觸感溫熱柔軟,彷彿某種巨大生物的臟器內壁。
抬頭望去,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穹洞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一種發酵後的奇異甜香。
此地便是【無限地獄】之中,頂頂有名的【永沸血池】了!
景遷神念一掃,便察覺到了異樣。
在那沸騰血海的最深處,磅礴生命精氣與焚魂業力交織的漩渦中心,確實蟄伏著一頭龐大得難以想像的巨龜輪廓。
然而,與他預想中“自由沉在池底”的狀態不同,那巨龜是被鎮壓著的!
鎮壓它的,並非池水或業火,而是一塊同樣龐大無比、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符文的石碑。
那石碑如山嶽般矗立在巨龜背甲之上,與下方的血池幾乎融為一體,卻又涇渭分明。
“這石碑就是【魔尊】親手祭煉的【孽山】!”
【有病】同樣降臨了此時,正一臉貪婪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景遷眸中因果之線急速流轉,透過重重血霧與能量亂流,更仔細地“觀察”著那石碑。
不錯,石碑的材質看似與尋常山石無異,但其本質,卻與下方血池中沉澱的、源自【魔尊】的磅礴汙穢業力同源。
“不是簡單的鎮壓。”
景遷聲音低沉說道。
“這是在廢物利用!”
“有人將【魔尊】遺留的【孽山】,連同【馱山鰲】,改造成了這血池的一個核心節點,一個為遙遠之地輸送養料的‘活體陣眼’。”
這【無限地獄】的水,遠比景遷想像的要深!
【有病】聽得背脊發涼:
“這……這是把老烏龜當成永動血泵和訊號塔了?誰這麼陰損?【魔尊】自己搞的?”
“不像。”
景遷緩緩搖頭。
“若是【魔尊】,手法當更直接霸道,而非如此隱秘、精於算計。”
“這更像是一個竊伲弥魅瞬辉冢低蹈脑炝苏〉闹匾O施,為己所用。”
他目光幽深地注視著那座石碑。
“而且,這改造手法極其高明,將‘異常’特性固化利用,與血池、【孽山】、【馱山鰲】乃至更深層的地獄法則嵌合,幾乎成了自然迴圈的一部分。”
“若非我對此類‘異常’有特殊感應,幾乎難以察覺其人為痕跡。”
“那咱們的計劃……”
【有病】嚥了口唾沫。
“還搞嗎?這玩意兒看著就扎手,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搞,但方法要變。”
景遷斬釘截鐵,眼中卻燃起更強烈的探究欲。
“原計劃是利用【馱山鰲】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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