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這一次,在【時序】捨棄六世道果的瘋狂推力下,景遷終於觸控到了【須彌大道碑】的真實肌理。
識海內,前八個紀元的寂滅哀鳴如潮水般襲來。
每一條長河都代表著一個時代的毀滅,它們沉重、絕望,帶著要把現世拉入永恆黑暗的引力。
景遷忍受著神魂被千刀萬剮的劇痛,將自己的劍意,伴隨著【時序】那足以撥動歲月的齒輪,一寸一寸地嵌進那些金鉤鐵劃的道紋之中。
那尊原本冷漠、高傲,視景遷如草芥的高維石碑,在九條【時光長河】終極圓滿的壓力下,終於放下了那不可一世的架子。
它開始由實轉虛,化作一道如岩漿般熾熱的玄黃氣流,流經景遷的奇經八脈,最終匯聚於他的丹田之處。
至此,景遷在得到【須彌大道碑】幾千年之後,終於將其完全祭煉了!
“這就是……【祖器】的滋味嗎?”
景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體會著【祖器】的恐怖力量。
他的視野陡然拔高,甚至超越了【時光長河】的維度。
他看到了一片虛無的背景!
在那背景的極盡高處,一個無法用語言定義、甚至無法用目光直視的身影,正靜靜地盤坐在那裡。
那身影太過龐大,彷彿諸天萬界也不過是他衣袍上的一粒微塵;那身影又太過渺小,彷彿一個念頭就能將其徹底忽略。
高維的垂釣者!
景遷終於看清了,那身影手中握著一條因果扭結而成的“線”。
這根線向下垂落,分化出億萬支流,其中有一條絲線,正直直的紮在自己的心口,與他體內的【須彌大道碑】相連。
那身影並沒有在看景遷,他只是在有節奏地撥動著指尖。
每一次撥動,某一處紀元,便會誕生一位驚才絕豔的天才,繼而揹負著一件【祖器】,去掠奪,去收割。
景遷死死盯著那根扎入自己心口的絲線,這種被當作玩物、當作“資糧”的感覺,比任何刑罰都要令他作嘔。
不過,他並沒有嘗試掙脫絲線,反而收束了法力,一個閃身,消失在了【時光長河】之中。
……
高維之上,那個身影默默的停頓了一下。
在那無盡虛無的寂靜中,這一絲停頓顯得極其突兀。
祂那撥弄因果的指尖,懸在了半空,原本順滑如絲的律動,出現了一個極微小的斷點。
在祂漫長的觀感中,被鉤住的“魚”有過千萬種掙扎。
有的瘋狂撕咬鉤子,試圖同歸於盡;有的哀求垂憐,願為奴僕;有的自爆根基,想要順著因果線汙染過來。
像景遷這樣的確是少數。
這條揹負著九世因果的魚,在他的魚池之中,也算是頂尖品質,極為稀有。
在看清了“線”的真相後,對方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頹廢,反而像是認命了一般。
不過,高維影子也沒有深究,景遷既然煉成了【祖器】,已經可以開啟新一輪的收割了!
只見他手指輕輕一扽,那根與景遷緊密相連的絲線,驟然繃緊了,好似有一股奇特的法力,開始順著這絲線,從景遷的身上,向高維輸送著資訊。
……
此時此刻,距離【時序】尊聖承諾的十日時光還有富裕,景遷沒有著急前去幾尊【圖騰】的戰場所在,而是重新跳出到了【大淵】之中。
【大皇帝】幾人聯手佈下的封印,在景遷真正掌握了【須彌大道碑】之後,像是紙糊的一般,被輕鬆捅穿。
等他身影再次出現之時,已經悄然落在了【仙炁之山】中。
重回【仙炁之山】,這裡早已滿目瘡痍,昔日仙音嫋嫋、靈氣如海的景象,在【大皇帝】等人的聯手收割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這座山是【仙】的遺骸,是曾經執掌一方界域、在那高維垂釣者指尖共舞的【圖騰】尊聖,如今也不過是一具乾枯的容器。
“【時序】說他為了得大自由,不惜捨棄【祖器】。那麼你呢?【仙】,你隕落之時,是否也曾看清過那根線?”
景遷雙目微閉,識海中【須彌大道碑】上的第九條時光長河轟然咆哮。
藉助這股力量,他輕鬆逆轉了【仙炁之山】的時光,開始向著過去追溯。
隨著【時光長河】的倒流,整座【仙炁之山】的灰白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到極點的青色仙華。
在景遷的神識視角中,時光如同一卷被猛烈撥回的畫軸。
他看到了【仙】在寂滅前最後的一瞬,令他心頭一震。
那是【仙】,他平靜地盤坐于山巔,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彼時的【時序】。
“你決定了?”【時序】的聲音穿透歲月。
“看清了那根線,這‘仙道第一人’的虛名,便成了天大的諷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