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传令回来的赵梁连忙跪前几步：“臣在。”

    “传孤旨意。”夏桀一字一顿，“自今日起，彻查朝中所有与刺客勾结的逆党。”

    “凡有关联者，一律下狱。”

    “凡有嫌疑者，一律下狱。”

    “凡与关龙逢有过交往的，一律下狱。”

    “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满地散落的古玉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碎孤护身玉的人，孤要让他碎尸万段。”

    翌日清晨，天牢的铁门轰然洞开。

    关龙逢坐在牢房角落的草席上，手铐脚镣加身，囚衣褴缕，须发散乱。

    他本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却已形销骨立。

    见到赵梁亲自前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道：“是大王要砍我的头了？”

    赵梁快步上前，亲手解开他的手铐：“关将军，昨夜有刺客袭击大王。”

    “所以大王下令赦免将军之罪，并命将军戴罪立功，五日之内缉拿刺客归案！”

    关龙逢活动着被铐得发麻的手腕，听了赵梁的解释，他沉默良久，才缓缓站起身来：“刺客……人抓住了吗？”

    “未曾。”赵梁摇头，“刺客行刺失败后便不见了踪影，羽林卫搜了一整夜，一无所获。”

    关龙逢踏出牢门，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天光明媚，万里无云。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大王恐怕不只是要抓刺客吧。”

    赵梁没有听清，凑近了问：“将军说什么？”

    “没什么。”关龙逢收回目光，整了整破烂的囚衣，“走，回宫，面见大王。”

    他大步走出天牢，身后跟着一队羽林卫。

    还未走到宫门，他便看见了街上的景象。

    成队的羽林卫正在挨家挨户地砸门搜查，哭喊声、犬吠声此起彼伏。

    几个穿着朝服的大臣被押着从侧门出来，手铐脚镣，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关龙逢脚步一顿，认出了其中一人。

    “费大人？”他唤了一声。

    被押解的大臣应声抬起头，正是掌管夏国图籍的柱下史费昌。

    他见到关龙逢，眼中露出一丝苦笑：“关将军，你出来了？”

    “这是……”关龙逢看向押解的羽林卫。

    领头的校尉拱手道：“回关将军，此人与刺客有染，奉大王旨意，押入天牢候审。”

    关龙逢沉默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费昌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宫门走去。

    宫门前，又一批大臣被押解出来。

    关龙逢脚步不停，只是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

    翌日卯时，

    与此同时，天庭内，凌霄殿中，大朝会开启。

    诸天神灵尽数到场，分列东西两边。

    文臣以白泽居首，武将以计蒙为尊，西王母端坐昊天身侧九色莲台，神色清冷，一如往昔。

    今日殿中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没了寻常朝会的平淡松弛，一股无形肃杀萦绕梁柱之间，不少心思伶敏的神官暗自心头一紧。

    计蒙率先踏出朝班，拱手躬身朗声启奏：“启禀陛下，三百六十路天军已然整编完毕，甲仗兵械、灵脉供给、阵旗符诏皆已按营配发妥当。”

    “北天门、东天门两路主力大军已然集结待命，随时听候调遣，即刻便可开拔出征！”

    其声如金铁相撞，在空旷大殿里隆隆回荡。

    紧随其后，兵部天官迈步出班，将此次出兵的各项细则逐条奏报。

    粮草转运路线、灵脉接续节点、各路领兵主将任命、阵基布设时序……

    汇报条理清淅，面面俱到，显然早已筹备许久，谋划周全。

    昊天静静听完，缓缓颔首，只淡淡吐出一字：“善。”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凌霄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传朕旨意。”

    昊天开口，声如远山惊雷，震彻整座凌霄大殿，“自今日起，天庭全局进入战时戒备状态。”

    “北冥征讨一战，朕亲自挂帅领兵，计蒙出任副帅，九天玄女坐镇中军调度。”

    “白泽留守天庭，总领粮草阵基诸事，统筹后方全局。”

    “各部神灵各司其职，恪尽职守，不得有半分懈迨差池。”

    殿中诸神齐齐伏身跪拜，山呼必胜，声震云宵。

    随后，朝会散去。

    天庭各部仿若一头蛰伏已久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运转起来井然有序，高效无比。

    与此同时，南天门一处偏僻角落，一名值守侍卫静静立在岗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