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依旧披着他那件赤色大氅,带着骑营,在壁上守卒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从伏氏壁下巡视起来。
亲察一线,是他的习惯,眼见为实,才能根据实际情况排兵布阵。
这伏氏壁看着是邬壁,其实就是一座城,重楼、角楼、望楼、飞栈、壕沟一应俱全。
坚固程度和以往攻取过的椑城、曲氏壁不在一个量级上。
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城小且坚。
一句话:不好打!
而门楼上的伏睿看着城下大摇大摆的贼骑,顿时火冒三丈。
顺手就从櫜鞬中取出弓、箭。
“从弟欲何为?”伏全惊呼。
“待弟挫一挫贼军锐气!”
他自小喜武,勤习弓马。勇武之名县中遍知。
看着城下被拥护那骑,不是贼军主将也至少是重要人物。
在一片褐色骑士中,就你要穿成赤色?
当真欺我伏氏无人耶?
言罢,便张弓搭箭,一瞄,朝那一抹赤色射去。
“军师,你说……”
陈烈刚开口正准备对终利俊说话,便听田二大喊三声:
“虎帅!”
“小心!”
“避箭!”
“哚”的一声,一支利箭咬在木盾上。田二在紧要关头挺盾而前,挡住了飞来的暗箭。
众将大惊!纷纷上前护住陈烈。
“狗贼子,卑鄙无耻……”曹大大怒骂道。
陈烈也着实惊了一跳,“往日都是他打雁,今却差点被雁儿鸽了眼”,大意了啊!
看来往后得谨慎些了。
不过这人臂力倒是惊人,而且射术也是了得,离他们这应有近百步了,也不知是何人。
这人算得上他来此世见过射术最强之人了。
这也让他来了一番较量心理。于是,他令亲卫拿来弩机。
众人也是看明白了他的操作。
一个个都翘首以盼。
陈烈下马接过上好弩矢的弩机,马上开这等强弩,难度还是太大,又如此之远,重心稍稍不稳,扳动悬刀时便会跟着不稳,射出的弩矢则会偏出老远。
“嘣”的一声,弓弦将弩矢弹射而出。旋即,伏氏壁上的一根旗帜应声而倒。
“艹,射歪了……!”陈烈心中暗自大骂一声。他本来瞄的是旗帜旁边那人。
但众人不知他所想,皆以为是专射的旗杆。
“虎帅神射!”
“虎帅射技尤如天助!”
陈烈厚着脸皮,一脸淡定自若地将弩机递给亲卫,然后抚着须髯。
道:“此微不足道也!”
随后,终利俊又建言将此壮举通传全军,以励士气。
陈烈颔首。
于是,令骑奔向军中各部:
“虎帅于百步外开弩,敌军大旗应弦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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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帅于百步外开弩,敌军大旗应弦而断……”
令骑每高呼越过一部,一部士卒便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特别是新添加的流民,那叫一个嘶声力竭。士气肉眼可见般的高涨。
“哎!不意让贼子得逞……可恨……”伏睿握紧拳头,一拳砸在壁墙上。
这插曲过后,陈烈回到帐中,带着少年营的少年儿将伏氏壁的沙盘模型堆了出来。
堆砌沙盘模型和画作战图,是陈烈给这些少年儿开的“必修课”。
堆砌完后,陈烈再次推演了一番排兵布阵,攻防情况。
发现如果沿用以前的方式,伤亡他根本承受不起啊!
伏氏壁城防不是单一的,而是由壕沟、壁墙、重楼、角楼、飞栈构成的多层次防御体系,且防具俱全。
进攻时,士卒不仅要顶着壁墙上守卒的箭矢,还要防备飞栈和角楼的多方位打击。
此前攻拔的邬壁都没有设飞栈这一道设施,压力至少小一半。
这种防御结构大多在边郡常见,内郡能修得如此完善的非常罕见。
但也仅仅是目前这个时间节点,再往后十年、数十年,这样的邬壁内郡也变得寻常了。
如果能将飞栈毁掉便就简单了。
将箭矢涂上火油,或可一试,但把握性太小了。
“狗儿,去将阎公请来。”陈烈还是决定问问阎勃这老行伍。
过了一会儿后,正在编练新卒的阎勃到了。
陈烈直接开门见山:“阎公,可有办法将伏氏壁上的此设施给毁坏?”
“箭矢效果有限,此前我为边郡,羌胡也深受其苦。”阎勃一看陈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