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校场中央那扇尘封了十年的青铜巨门，在无数道符文的闪烁下缓缓开启。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夹杂着浓烈金戈铁马气息的阴风，从门缝中呼啸而出。

    “神兵冢已开！”

    “试炼开始，生死由命！”

    负责主持大典的千户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名镇魔司精锐，如同过江之鲫，争先恐后地冲向那扇代表着机缘与死亡的大门。

    “师父，我怕。”

    红鸾抓着秦夜的衣角，虽然嘴上说着怕，但那双异色瞳孔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怕就对了。”

    秦夜嘴角微扬，牵起红鸾的小手，一步跨出。

    “因为接下来，你会看到地狱。”

    两人身形一闪，瞬间没入那深邃的幽光之中。

    ……

    天旋地转。

    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一瞬。

    当秦夜再次脚踏实地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镇魔司的校场，没有了喧嚣的人群。

    甚至，连红鸾也不见了踪影。

    “空间传送？还是精神幻境？”

    秦夜微微眯眼，环顾四周。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刚刚被鲜血洗过。

    大地是焦黑的，遍地都是断裂的兵器、残破的旌旗，以及堆积如山的尸骸。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远处，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身穿残甲的骷髅士兵正从地平线上涌来，宛如黑色的潮水。

    【提示：进入第一关——心魔幻境。】

    【此地会映射出试炼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唯有战胜恐惧，方可破境。】

    脑海中的黄泉绘卷适时给出了提示。

    “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秦夜看着眼前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笑得双肩耸动，笑得张狂肆意。

    “搞错了吧？”

    “这就是我的恐惧？”

    秦夜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黑金】。

    这把绝世凶兵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片天地的气息，发出一声亢奋至极的颤鸣，刀身上的暗红纹路疯狂律动，仿佛在欢呼，在渴望。

    对于那些生活在温室里、或者心中有愧的武者来说，这里是噩梦，是地狱。

    但对于身负修罗道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秦夜来说。

    这里，是家。

    是天堂！

    “吼——！！”

    一头身高丈许、手持巨斧的幻境鬼将，咆哮着冲到秦夜面前，巨斧裹挟着开山之势狠狠劈下。

    这是恐惧的具象化，足以吓破普通人的胆。

    但在秦夜眼中，这不过是一团行走的“经验值”。

    “太弱了。”

    秦夜不退反进，迎着巨斧一步踏出。

    刷！

    黑金色的刀光如闪电般划过。

    鬼将的动作瞬间僵直，随后从眉心到胯下，整整齐齐地裂为两半。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精纯的精神能量逸散而出，被手中的绣春刀贪婪地吞噬。

    【斩杀心魔鬼将，修罗道基+1，精神力微幅提升。】

    “果然是大补。”

    秦夜舔了舔嘴唇，那双眸子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比妖魔还要妖异。

    他不再被动等待，而是提着刀，主动冲向了那如潮水般的骷髅大军。

    “来！都别跑！”

    “让我看看，你们能让我爽到什么程度！”

    若是此时有旁观者，定会惊掉下巴。

    别的试炼者此刻大多蜷缩在角落里，哭爹喊娘，或是对着空气疯狂挥舞兵器，被内心的阴影折磨得痛不欲生。

    唯独秦夜。

    他像是个闯进了自助餐厅的饿死鬼，在尸山血海中闲庭信步，所过之处，断肢横飞，心魔溃散。

    这哪里是渡劫？

    这分明是在刷分！

    ……

    不知砍了多久。

    秦夜身边的骷髅大军已经被他杀得稀稀落落。

    正当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准备寻找阵眼破开幻境时。

    前方一处焦黑的土坡后，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嘶吼声。

    秦夜脚步一顿，身形如鬼魅般掠了过去。

    只见土坡后，一个身穿白银猊甲的身影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涨成猪肝色。

    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小太岁”，赵无极。

    此刻的他，早已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