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地窖，冷气森森。

    那张寒玉床上，“夏冰”紧闭双眼，神态安详。

    真正的夏冰站在床边，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连握着玉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具躯体的脸颊。

    触感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活人的弹性。

    更可怕的是，在她的指尖划过那人耳后时，感觉到了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缝线。

    “别碰。”

    秦夜一把抓住夏冰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不是活人。”

    秦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挑开那具躯体的衣领。

    嘶啦。

    红衣裂开。

    露出的却不是少女的肌肤，而是一块块拼接而成的皮肉。

    那些皮肉颜色深浅不一，有的白皙，有的微黄，显然是来自不同的人。

    “这叫‘千面画皮’。”

    秦夜的声音冷得像是地狱里的寒风：

    “白莲教的人，搜集了九十九个拥有‘媚骨’的少女，剥下她们最完美的部位，缝合在这具用灵木雕刻的骨架上。”

    “至于这张脸……”

    秦夜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夏冰：

    “你是大乾国师，身负皇朝气运。他们把这傀儡做成你的模样，是想窃取你的命格，用来承载那位‘妖皇’的神魂。”

    “这帮……畜生！！”

    夏冰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这种令人发指的邪术，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愤怒到浑身发抖。

    “这就受不了了？”

    秦夜松开手，转身走向地窖深处的一扇厚重铁门。

    那铁门缝隙里，正不断渗出浓稠的黑血，伴随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惨叫声。

    “真正的地狱，还在后面。”

    秦夜抬起脚。

    轰！

    那扇重达千斤的玄铁大门，被他一脚踹飞，轰然砸在里面的墙壁上。

    门后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

    这里不是寺庙。

    这是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数百丈宽阔的地宫里，并没有慈悲的佛像，只有一个个挂满铁钩的刑架。

    刑架上，倒挂着数十名赤身裸体的少女。

    有的已经死去多时，有的还在微弱地挣扎。

    数十个身穿血色袈裟、面容狰狞的和尚，手里拿着剔骨尖刀，正在熟练地进行着剥皮、拆骨的工序。

    地宫中央，有一口巨大的沸腾油锅。

    那些剥下来的“废料”，被他们随手扔进油锅里，炸出一阵阵刺鼻的焦臭味。

    在角落里，堆满了做成灯笼的人皮、做成酒碗的头盖骨，还有用腿骨制成的法器。

    “这皮色不错，献给护法大人做鼓面。”

    一个满脸横肉的和尚，刚刚完整地剥下一张人皮，正对着灯光欣赏那透亮的纹理，脸上满是变态的痴迷。

    “当！”

    铁门被踹飞的巨响，惊动了地宫里的所有人。

    那些和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嘴角还挂着生食血肉后的残渣。

    “什么人？！”

    “竟敢擅闯圣地！”

    领头的一个胖大和尚，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此时的秦夜，站在门口。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却让整个地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是杀气。

    纯粹到极致，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撕裂的杀气。

    “圣地？”

    秦夜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瞳之中，那个金色的漩涡已经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把这里叫做圣地……”

    “你们问过佛祖了吗？”

    锵——！

    尚方宝剑出鞘。

    紧接着，秦夜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大夏龙雀】。

    左手帝剑，右手魔刀。

    “夏国师。”

    秦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这一关，不需要留活口。”

    “也不需要讲道理。”

    夏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怜悯与犹豫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寒芒。

    她举起玉杖，满头青丝无风自动。

    “正如你所愿。”

    “杀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