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划过虚空，劈开了那团凝聚成老者模样的烟雾。

    然而，预想中烟消云散的画面并没有立刻出现。

    就在大夏龙雀斩过的一刹那，周围的世界突然变得死寂。

    万毒窟消失了，化仙池不见了，就连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也荡然无存。

    秦夜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之中。脚下是如镜面般平静的水面，头顶是漫天旋转的星斗。

    这里不是现实。

    这是——元婴大能构建的【精神灵域】。

    “年轻人，你的刀很快。”

    一道温润醇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在前方水面上，那个身穿黑白道袍、鹤发童颜的国师虞天养，正盘膝坐在一张云榻之上。

    此刻的他，没有了之前的狰狞与怨毒，反而像是一位得道高人，眉宇间透着悲天悯人的慈悲，正笑眯眯地看着秦夜，仿佛刚才那一刀根本没有发生过。

    “幻术？”

    秦夜收刀入鞘，站在水面上，神色平静：

    “堂堂国师，元婴大修，难道只会用这种骗小孩的把戏？”

    “非也，非也。”

    国师轻轻挥动拂尘，周围的混沌散去，化作了一片鸟语花香的仙境：

    “此乃‘太虚幻境’，是老夫的一缕神念所化。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

    “老夫费这么大周折把你拉进来，不是为了打架。”

    国师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是想和你……谈谈心。”

    “谈心？”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

    “我和一个想杀我的人，有什么好谈的？”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国师一挥手，两人中间便多了一张茶几，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灵茶。

    他看着秦夜，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秦夜，你是老夫这三百年来，见过的最出色的年轻人。”

    “九转金丹，天罡霸体（误解），甚至还能引动天劫。你的天赋，即便放在上古时期，也是惊才绝艳。”

    “像你这样的人才，若是死在这污浊的官场争斗中，实在是太可惜了。”

    “哦？”

    秦夜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并没有喝：

    “所以，国师大人的意思是……不想杀我了？”

    “那是自然。”

    国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充满了诱惑力：

    “大乾那个小皇帝，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能给你什么？一个有名无实的少司命？还是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赏赐？”

    “跟着他，你撑死也就是个权臣，百年之后，还是一捧黄土。”

    “但跟着老夫……”

    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老夫可以给你……长生！”

    “长生？”

    秦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眼神似乎有些意动：

    “这世上，真有长生之法？”

    “当然有！”

    见秦夜上钩，国师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副宏大的画卷在秦夜面前展开。

    画面中，是一个万仙来朝、众生跪拜的神国。而在神国的最高处，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俯瞰苍生。

    一个是国师，另一个……赫然是秦夜！

    “如今这方天地，灵气枯竭，仙路断绝。想要飞升成仙，唯有一条路——”

    “那就是集一国之气运，炼万民之精血，重铸天梯！”

    国师的声音变得高亢而激昂：

    “老夫谋划了三百年，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你肯归顺老夫，助老夫完成‘窃国大祭’，待老夫飞升之日，必带你一同鸡犬升天！”

    “到时候，你我师徒二人，便是这新世界的主宰！”

    “甚至……”

    国师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老夫可以将那部《吞天魔功》的完整版传授于你！那是真正的神级功法，吞天噬地，无所不能！”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啊。”

    秦夜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一副“我很心动”的表情。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不过，我想知道，这《吞天魔功》……怎么个吞法？”

    “是不是像你那样，把活人当猪养，然后吸干他们的血？”

    国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