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阙，极巅——【大罗天】。

    这里是三界六道的最高点，也是传说中统御诸天的权力中枢。

    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没有仙鹤齐飞的祥瑞，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当秦夜踏碎了最后一重云阶，站在那座宏伟的【凌霄宝殿】前时，他感受到的只有一种令灵魂冻结的——【绝对死寂】。

    整个大殿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晶体铸造，光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影子。空气中没有灵气，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规则”在缓缓流淌。

    “这就是仙庭的核心？”

    秦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群被他放出来的万千魔头、百万联军，此刻都被挡在了大罗天之外。这层天地界膜，除了拥有【人皇位格】和【神魔霸体】的他，无人能入。

    “也好，清净。”

    秦夜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损的黑金战甲，手提【龙雀·斩仙】，大步迈入了那扇高达万丈的大门。

    “哒、哒、哒。”

    脚步声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大殿尽头，九十九级台阶之上，悬浮着一张由无数法则线条交织而成的光之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他身穿万法归一的帝袍，面容笼罩在一层迷离的混沌之光中，看不真切。但他坐在那里，就仿佛是宇宙的中心，是万物的起源与终结。

    中央仙帝——【昊天】。

    “你来了，变数。”

    没有嘴唇的开合，一道宏大、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秦夜的识海中响起。

    这声音听起来既像老人，又像孩童；既像男人，又像女人。那是亿万众生声音的集合体，却唯独……没有人味。

    “我来了。”

    秦夜停在台阶之下，并未行礼，只是微微昂首，那双紫金异瞳试图穿透那层混沌之光，看清对方的真容：

    “我来兑现诺言。”

    “拆了你的庙，砸了你的座。”

    “呵。”

    仙帝发出了一声轻笑，但这笑声就像是程序设定好的反应，僵硬而空洞：

    “拆庙？砸座？”

    “秦夜，你一路杀伐，逆天而行，确实有些手段。但你至今还不明白，你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嗡——！！！

    仙帝身上的混沌之光缓缓散去。

    当秦夜看清那光芒下的真面目时，饶是他心志坚如磐石，也不禁瞳孔骤缩。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

    甚至不是一个生物！

    那是一团正在不断蠕动、变幻的——【光球】！

    光球表面，无数张人脸在浮现、挣扎、尖叫、消散。那是历代飞升者的面孔，也是无数被吞噬的神魂。而在光球的核心，是一串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符文链条，正在精密地运转着。

    这所谓的“仙帝”，竟然是一个……【规则聚合体】！

    或者用秦夜前世的话来说——一段产生了自我意识的【超级程序】！

    “失望吗？”

    那个光球发出了声音，无数张人脸同时开口，场面诡异至极：

    “世人跪拜的昊天上帝，不过是天道为了维护秩序而制造的傀儡。”

    “真正的昊天，早在数万年前，为了追求所谓的‘超脱’，主动将自己献祭给了天道，化作了这段冰冷的程序。”

    “吾即天道，天道即吾。”

    “吾之存在，便是为了‘收割’与‘重启’。”

    “原来如此……”

    秦夜眼中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乏味与嘲弄。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指着那团光球：

    “我拼死拼活杀上来，以为能遇到个像样的对手。”

    “结果，就这？”

    “跟一段没有感情的代码打架……”

    秦夜啐了一口：

    “真特么无趣。”

    “无趣？”

    光球内部的符文链条疯狂闪烁，似乎被秦夜的态度激怒了：

    “蝼蚁安知天之高？”

    “既然你觉得无趣，那吾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格式化】！！”

    轰————！！！！！

    仙帝（光球）猛地膨胀。

    整座凌霄宝殿瞬间化作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银色光线。

    “天道神通——【大罗天网】！！”

    刷！刷！刷！

    那些银色光线并非实体，而是规则的具象化。它们无视了秦夜的【琉璃金身】，无视了【神魔霸体】的防御，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连接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滴——检测到异端数据。”

    “开始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