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截手臂，皮肤上布满了深紫色的斑纹，像是渗进了骨头里。

    尸斑。

    余弦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活人身上该有的东西。

    也许是看错了吧，距离迅速拉远，老人连同那股气味一起被甩在了车后。

    余弦也收回了目光，可就在他转回头的那一瞬间。

    那个老人也回过了头，正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直直地看向他。

    那双眼睛是一片浑浊的灰白……

    泰山山脚。

    一群人意气风发地仰望高耸的石阶，豪言壮语此起彼伏：“小小泰山，直接拿捏。”

    一个小时后，所有豪言都碎在了山道上。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

    “还有多远啊……”

    “缆车呢？我要坐缆车......”

    余弦靠在路边的石栏上，呼吸还算平稳，赛飞儿安静地蹲在他脚边。

    班里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蹲下来，朝赛飞儿伸出手：“小猫咪～来让姐姐摸摸～”

    赛飞儿身子一缩，从她掌心里滑了出去，往旁边挪了两步，重新蹲下。

    那女生又凑过去，手探向猫肚子，捏了一把。

    “喵呜——”

    赛飞儿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山道边的树林里走了。

    “唉，跑了？”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这蠢猫。”

    余弦低声骂了一句，迈步跟了上去。

    语气里没什么火气，倒更像是拿它没办法。

    林间的光线暗得很快。

    没走几步，雾就漫上来了。

    起初是薄薄的一层，缠绕在树干之间。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沉，视野被压到身前几步的距离。

    “赛飞儿，你死哪去了？”

    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四周安静得不太对劲。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前方的浓雾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人影。

    灰扑扑的旧衣裳，佝偻的背，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

    余弦的脚步僵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擂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那个身形，像极了高速公路上出现过的灰衣老人。

    这绝对不正常，甚至十分诡异。

    但赛飞儿还在前面某处......余弦咬了咬牙，从老人身边绕过去。

    错身的瞬间，那股尸臭再次涌入鼻腔。

    比车上浓烈了几倍不止，仿佛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就贴着他的肩膀站着。

    他不由加快脚步往前走，脚下忽然绊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余弦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栽了出去。

    “什么鬼东西！”

    他撑起身，低头...看到了一具尸体...

    皮肤发黑，脸歪向一边，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嘴角以不自然的弧度向上咧着。

    余弦猛地回头。

    灌木丛底下横着好几具。不是一具，是好几具，全是死人。

    头皮一阵发麻，他整个人往后弹了一大步，脚后跟又踢到一具。

    “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干涩，表情因恐惧而微微扭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低沉，喑哑，就在他背后不到两步的距离。

    余弦猛地转身，他看见了那个老人的正面。

    不，那绝对不是人。

    灰白的眼球，腐烂的皮肤，像是刚从坟里被刨出来一般恐怖。

    恐惧还没来得及涌上大脑，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