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前一秒，所有人还站在泰山顶上吹着夜风。

    后一秒，他们已经站在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列车上。

    窗外，地球正一点一点地缩小，蔚蓝的圆球慢慢缩成深空里一粒不起眼的光点。

    “列车在天上飞……我们、我们被外星人抓走了？”

    恐慌像电流一样窜过人群，有人疯狂捶打车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不管谁在搞这种事，马上把门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冲着天花板大喊，在上车前他是一名社会精英。

    旁边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喊，底气更足：“我爸是大山市公安局局长，你们快放我们出去！”

    然而到了这趟列车上，地球上的身份和地位不过是一纸空谈。

    这时，有人发现了车厢两侧的有一间房门。

    门上有窗，透过玻璃，能看见房间里堆满了东西：黄金、宝石、翡翠甚至是成捆的钞票……

    有人咽了口唾沫，那声吞咽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很快，一堆人堵在了门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奋力挤到最前面，一双干瘦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别开门！”

    余弦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嗓子震了一下。

    “里面可能是鬼，那些东西会杀人！”

    他想起了李素裳的话，星穹列车上全是鬼，而那些鬼现在可能被关押到房间里了。

    老妇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纹挤成一团。

    她可不信，甚至觉得这个小伙子也太大惊小怪了。

    “不碍事的小伙子，我就打开看看，大不了出去以后我给大家一人发一个鸡蛋。”

    说罢，她的手往下一压，门把手咔嗒一声转到底。

    余弦来不及再喊，房门已经开了。

    光鲜亮丽的黄金珠宝，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那些都是幻象，鬼被困在房间里无法主动打开房门。

    所以它们制造出你最想看到的东西，用贪婪当钥匙，用欲望做把手，骗你自己把门拧开。

    门后，一群厉鬼正挤在黑暗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亮起来。

    影影绰绰的轮廓挤在一起，看不清数量，看不清形状，只能看见那些猩红的眼睛。

    很快，厉鬼出来了。

    余弦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开什么玩笑！

    他认出了它们，这些厉鬼和泰山顶上袭击他的那只长得很像。

    不同的是，眼下这些鬼至少有十只以上。

    他亲身领教过那种污染的可怕，只被碰了一下半边身子就坏死了。

    十只这种东西，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恐怕撑不过十秒。

    果然，那老妇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几只厉鬼同时扑上来，没有撕咬，没有声音，只是一团翻涌的雾吞没了她。

    雾散开的时候，原地只剩下一堆骸骨。

    该死的，余弦转身就跑。

    车厢里还有人在发愣，有人踮着脚往前看。

    他们脖子伸得老长，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好奇，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

    然后厉鬼到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只用了不到一秒，就也变得极其露骨。

    人群终于炸了。

    尖叫声、哭喊声四起，所有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车厢里四散奔逃。

    有人被推倒，有人在别人身上踩过去。

    余弦朝着下一节车厢的连接门冲去，他的速度很快。

    前面的人被他一个个拨开，连接门越来越近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正中间，把所有人的去路拦住了。

    “我奶奶在哪里？你看见我奶奶了吗？”

    “让开！”余弦吼道。

    “你知道我奶奶去哪里了吗？”小男孩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赶紧滚！”

    余弦根本没空跟他解释，他难道要蹲下来跟这孩子说，你奶奶刚被一群恶鬼啃成骨头了？

    “那我不能让你过去。”

    小男孩把两条胳膊伸得更直了，脸上满是不屑。

    “傻逼玩意儿！”

    余弦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狠狠甩到一边。

    小男孩被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

    余弦头也没回，他不会为此愧疚。

    “余弦！救救我！”

    这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尖锐、绝望。

    余弦回过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他认出来了，她是班上的同学，名字叫谢怜。

    她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