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了手。

    

    云遥接着说出了剩下几个名字：“林恒、张景、顾远，还有余弦，最后一个名额是他的，我猜他没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希雅微微挑眉，没有反驳，她只是觉得跟一个少了一只眼睛的人争论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如今云遥只能救这么多了，“林恒，带上谢怜，我们走。”

    

    等云遥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连接门后，希雅才朝着车厢角落的方向喊了一声。

    

    “新来的？”

    

    余弦从阴影里走出来，赛飞儿留在他身上的痕迹起了作用。

    

    希雅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没有认出他是那张照片上的人，也没有认出他是之前在第五节车厢从她手里逃脱的少年。

    

    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张陌生的公司新人的脸。

    

    “我叫希雅，这些人交给你处理了，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余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如果他拒绝，希雅会重新审视这个“新来的”。

    

    到时候赛飞儿的伪装未必经得起细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两手：“我没有武器。”

    

    希雅回头扫了他一眼，从腰间摘下一把枪，丢在他手里。

    

    “里面子弹够了，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

    

    她说完就走了，黑靴踩在铁皮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余弦握着那把枪，站在满地跪着的人群面前。

    

    那些人正在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希冀。

    

    可枪声终究还是响起了，余弦一枪一枪地扣动扳机，他努力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露出任何破绽，希雅会立刻回来，会怀疑他，会重新审视他，到那时候他也会死。

    

    枪声停了，第六节车厢安静了下来。

    

    血液在铁皮地板上蔓延，黏稠缓慢地往低处淌。

    

    希雅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脚步很轻，余弦完全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开点。”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列车上本就危险重重，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们也活不长，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她的话像是安慰，也像在做心理疏导。

    

    余弦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握着枪的手垂在身侧，枪管还在微微发烫。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希雅这次是真的离开了，黑色的制服消失在车厢尽头。

    

    余弦独自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里有他认识的，有他没见过的。

    

    所有人的血流到地上混在一起，顺着铁皮地板汇成一条细细的红线流向远处。

    

    他不敢低头去看，他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还剩不到十二个小时，如今他必须去第七节车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