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和平时的清亮判若两人。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余弦肩膀上的白露开口了：“三只厉鬼拼图都解决了，但还剩最后一只。”

    

    余弦把她的话转述出来，李牧和李素裳同时看向他。

    

    准确地说，是看向他肩膀上那个他们看不见的位置。

    

    白露说道：“转生，这是持明族的天赋，死后化作一颗卵，重新孵化，失去所有记忆，再活一世。像轮回转世，你们人类觉得很神奇对吧？像是神仙一样。”

    

    余弦心想，确实很神奇。

    

    但白露的语气没有半点骄傲的样子，反倒像是在讲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既然这只鬼拼图可以无限转生，丹恒当时是怎么关押它的？”余弦直接问。

    

    白露：“严格来说，不是关押，是转移他把转生的能力，从自己身上剥离，转移到了别的东西上面，朝生暮死，轮回百态，丹恒哥的第四块拼图，就在前面那棵树上。”

    

    余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平台边缘，一棵树安静地长在幽囚狱的石缝里。

    

    看着像地球上很普通的杨树，树干笔直，树冠却异常茂盛。

    

    这棵树树龄很大，从发芽到生根，从开花到结果，它的生长周期以万年起步。

    

    丹恒没有把转生之力锁起来，而是让它活在一棵树上，让一棵树去承受轮回的重量。

    

    “丹恒哥选了一棵树，让转生的力量在树上生生灭灭，树叶发芽就是出生，枯落就是死亡，对于转生这个永无止境的能力来说，这大概是最温和的消耗方式。”

    

    白露望着那棵树，“他把自己拆成四分，肉身被锁，骸骨被镇，海水被收，转生活成每一片树叶。”

    

    白露从余弦的背上走了下来，取走了树上的一个树叶，放在嘴边吹起了口琴。

    

    这道旋律就是白露用嘴哼的那个旋律，也是曾经丹恒哼给她听的曲子。

    

    李牧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茂密的树冠，轻轻拍了拍树干。

    

    他几乎确认这棵树并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丹恒的拼图，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没有用解决这个词，因为这几只厉鬼并没有被消灭，它们只是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封印中。

    

    蛇被锁住，海水被收回，骸骨与琥珀永远对峙，转生在这棵树上安静地生灭，平衡重新建立起来了。

    

    余弦扶着李素裳站了起来，幽囚狱的穹顶之上，有极淡的光渗透下来，落在平台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