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余弦心里并不情愿，但他不会拒绝。

    

    既然李素裳说了，他就一定会去做。

    

    “李素裳，那你呢？”

    

    比起这些普通人的性命，余弦更担心的是她。

    

    李素裳又笑了一下，“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吗？你先带他们回去吧，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余弦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但他没有追问，他只能先带这些人离开。

    

    一群人跟在了余弦身后，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什么。

    

    但他们相信，跟着这个白发少年走或许能活。

    

    沉默在队伍中蔓延，没有人说话，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

    

    然后，一个声音从队伍中间响了起来。

    

    “你们要是能来快一点……他就不会死了……”

    

    余弦没有回头，但他大概猜到了一切，死亡在这座列车上太常见了。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余弦的语气不重，但十分冷漠：“在这座列车上，到处都是厉鬼，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他余光扫过那个女子的脸：“要是觉得活着太难受，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

    

    他是真心的，在这座列车上，没人能保证真正的安全。

    

    即便是李素裳清出的那间房，也没人能保证它会一直安全下去。

    

    死亡，有时候反而是解脱。

    

    女子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里装着的不只是悲伤，还有怨恨。

    

    她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

    

    凭什么她的男朋友死了，这些人还活着？凭什么他们还能若无其事地走路、说话、活着？

    

    “你们都得死……”

    她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然后她爆发了，“你们都要死！谁都别想活！”

    

    她的声音尖锐、歇斯底里。

    

    队伍里有人皱了皱眉，有人往旁边挪了两步，像躲避一个疯子。

    

    精神失常了吗？余弦想道。

    

    “你们都得死！全都去死！我男朋友死了，你们凭什么活着！”

    

    那女子还在不断地高声咒骂，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恶毒。

    

    她恨这个世界，恨这一切，恨所有人。

    

    “够了，你这疯女人！”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了，想劝阻她。

    

    但那女子彻底歇斯底里了，她更加疯狂地咒骂起来，见谁咬谁。

    

    余弦停下了脚步。

    

    但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从头顶往下压的力量。

    

    那个歇斯底里的女子瞬间被摁在了地上，她的脸贴着冰冷的铁皮地板，四肢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你这种人。”余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就算救了也不知感恩。”

    

    他蹲下来，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倒不如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女子这时才拼命地摇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她想说话，想求饶，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压力骤增。

    

    女子的身体从中间塌了下去，血肉从压力中心向四周炸开，溅在周围几人身上。

    

    有人吐了，有人瘫坐在地上。

    

    “不想死的，就给我安静点，跟在我后面。”

    

    没有人再说话了，脚步声整齐了许多，也快了许多。

    

    穿过两节车厢后，余弦遇上了公司的人。

    

    不过现在，余弦和公司的人之间已经没有敌意了。

    

    “余弦？”那个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