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觉，明天我们去看云瑶，之后就回学校。”

    谢怜闻言，有些失落的回去了。

    旁边的赛飞儿开口道：“把她留在身边也好，我们去对付那只厉鬼，刚好需要一个诱饵，到时候把她推出去......”

    “赛飞儿。”余弦打断了她，“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邪恶的人。”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赛飞儿嘻嘻笑了两声。

    “笨蛋都能看出来，那女生喜欢你，她压根就不是来看什么云遥的，她是来看你的，她馋你身子啊！这你能忍？”

    “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必要把她卷进来。”

    “可你在之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余弦没有回答。

    赛飞儿狐疑道：“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余弦闻言，脑海中先想到的是一位杏黄衣裳的女孩。

    但他此时却微微点了点头。

    赛飞儿顿时不喜道：“你下贱，你明明都有我了，你还看别的女人，这好吗？这很不好！”

    余弦心中有些无语，“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一段恋情...等等...你该不会修改我的记忆了吧？”

    余弦这才后知后觉起来，可赛飞儿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另一边，谢怜回到房间，这次她准备乖乖睡觉了。

    此时的桌子上，其中一张照片上有一道身影正在慢慢模糊。

    那是云遥，合照上的云遥，她正一点一点地淡去，最后完全消失了。

    几秒钟后，一阵阴冷的气息从照片上渗了出来。

    照片里的云遥消失了，她从那合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身上不断掉落细碎的纸屑，缓缓地走出房间，穿过客厅。

    林恒正好从通铺上爬起来找水喝，他端着杯子，一抬头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云遥？你回来了？”林恒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遥木讷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是空洞的、灰白的、没有焦点的。

    她没有回答，转过身朝院门外走去。

    “唉？云瑶！你等等我呀！”

    林恒放下杯子，追了出去。

    但云遥的身影已经融进了夜幕里，再也找不到了。

    此时，云遥的家门口。

    余弦站在院墙上，通过重压鬼的能力轻松翻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堂屋的门锁着，但透过窗户，他看到了云遥。

    她坐在堂屋的中央，面前是一盆燃烧的火炉。

    炉火映红了她的脸，那张苍白的、精致的、不属于活人的脸。

    她的身上不断掉落出细碎的纸屑，纸屑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为青烟。

    云遥正在烧东西，烧照片，她自己的照片，她和其他人的合照，一张接一张地丢进火里。

    “你果然在这里。”余弦推开了堂屋的门。

    云遥抬起头，看到余弦的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余弦...你怎么来了...”

    然后她看到了余弦肩膀上的灰猫。

    那只灰猫从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位灰发女子。

    “好久不见呀，小姑娘，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云遥看着眼前的灰发少女，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亲眼看到一只猫变成了一个人，这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很惊讶。

    但现在，她惊讶不了了。

    因为最近，她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异变。

    皮肤在变白、变薄，像纸一样。

    她的身体在慢慢变成纸人，更诡异的是，似乎有好多“云遥”从照片里走了出来。

    那些纸人散落在镇上各处，但共用一个意识，就是她自己的意识。

    她不理解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眼下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你能给出解释吗？”云瑶的声音很平静。

    赛飞儿开口道：“答案很简单，你本来就不是人，你是一只鬼，一只拥有云遥意识的厉鬼。”

    云瑶沉默了。

    余弦也开口道：“我们是小学同学，但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我参加了你的葬礼，可到了第二天，你又如常来上学，甚至连其他人的记忆都被改变了。”

    “我想，这就是厉鬼的影响。”

    余弦自己当初的记忆也被更改了，但自从他驾驭了厉鬼的力量之后，那些被篡改的记忆慢慢变得清晰。

    现在回想起来，果然，那是一只厉鬼。

    云遥沉默了很久。

    火炉里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