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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就这样走在它们中间,像走在一条由死亡夹道相迎的窄路上。
但余弦没有别的选择,这条甬道,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然而,那道引力屏障正在逐渐削弱。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厉鬼离他越来越近,它们的手臂伸得更长了,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
该死的,它们冲上来了。
余弦加快了速度,同时操控着肩膀上的重压鬼向身后压去。
然而重压鬼效果微乎其微,这些甬道中的厉鬼,恐怖程度太高了。
他的重压鬼在它们面前,层次终究还是太低了。
不行,照这样下去,他根本到不了列车长的房间,就会被这些厉鬼撕成碎片。
余弦咬着牙,长夜月根本没有提及这座甬道里有这么多厉鬼,更没有说它们的恐怖程度这么高。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余弦身上出现了某种异变。
一片树叶从他口袋里落了下来。
那是一片他从未注意过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了他的口袋。
叶片落在极短的时间里,它扭曲、膨胀,化作了一条蛇。
蛇身蜿蜒盘旋,背对着余弦,面向后方追来的厉鬼群。
它竟口吐人言:“列车长的房间就在前面...不要回头...我来替你挡住它们...”
余弦并不清楚对方是从哪里出现的,也许是长夜月留下的布置,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细想,有人替他挡下这些厉鬼,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便继续向前跑去。
前方那只燃烧的飞鸟,火焰正在逐渐黯淡。
它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翅膀的扇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即使是萤火,也终有燃尽的一天。”
那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遗憾,“余弦...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
火焰燃尽了。
最后一点火星在黑暗中熄灭,那只飞鸟的身影彻底消散。
余弦的周围重新陷入了黑暗,那些恐怖的厉鬼再次靠近了。
紧接着,一段陌生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余弦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浑身打了个冷颤。
那旋律太熟悉了,是那段车厢房间里的钢琴声。
可这一次,它是反着弹的。
音阶倒转,旋律逆行,本该有的诡异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温馨感。
余弦并不觉得害怕。
“向前走......”
那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指引着他往前。
钢琴的声音在他耳边流淌,带他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更深处。
那音乐的风格与八音盒类似,清澈而空灵,虽然处处透着诡异,但余弦总觉得它在指引着自己去往正确的方向。
然而身后的厉鬼越来越多了。
余弦能听到它们的嘲笑声,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尖锐的笑,就在他身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呼出的冷气打在他的后颈上。
情况万分危急。
“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调律与你同在...”
脑海中的声音又说话了,这一次语气更坚定了一些。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弦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诡异的引力屏障,一只燃烧身体为他引路的飞鸟,一条从树叶中化形的蛇,还有脑海中这段反着弹的钢琴声。
它们在帮他,在指引他前进的方向。
可如今,屏障消失了,飞鸟燃尽了,蛇也在后方抵挡着追兵,钢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离他越来越近的,是那些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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