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纸人化为了灰烬，并且没有重启。

    

    余弦没有停下，继续扑向第二具纸人。

    

    那个戴眼镜的男士，余弦精准地捅进了对方的心脏部位。

    

    没有血液留下，纸人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整个身体燃烧殆尽。

    

    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

    

    长夜月、星期日、丹恒三具纸人也在余弦的剑下化为了灰烬。

    

    这些纸人恐怕一直在帕姆身边蛊惑它、扭曲它。

    

    可这些纸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算了，不重要了。

    

    如今，只有将它们全部清理干净，帕姆的意识才有可能挣脱出来。

    

    最后一具纸人一也化为了灰烬......

    

    余弦站在一地灰烬之中，对着还在哭泣帕姆吼道：“别哭了！我命令你立刻终结这里的一切。”

    

    或许是余弦的命令奏效了，又或许是纸人被清理殆尽后束缚终于松脱。

    

    某个最深处的那个存在，从帕姆的身体里出来了。

    

    这也是一个纸人，与之前那些不同，这一只通体漆黑，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余弦一眼就认出了它是那本笔记本的封面。

    

    果然，那封面本身就是一只极为可怕的厉鬼。

    

    它在帕姆体内藏得最深，也藏得最久。

    

    它脱离的瞬间，帕姆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鲜红的眼睛开始褪色，慢慢变回了一种清澈的淡蓝色。

    

    它疲惫地眨了眨眼，刚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醒来，脸上的狰狞与狂乱一点点消散。

    

    它恢复了清醒，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余弦。

    

    它的声音变了，不再尖锐癫狂，而是一种疲惫却无比清醒的平静。

    

    “抱歉了......余弦乘客......我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余弦并不关心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他直接开口道：“赶紧压制所有厉鬼，然后解决这一切。”

    

    帕姆却摇了摇头，“那只鬼的意识已经被我抹除了，它已经没有任何危害了。”

    

    它顿了顿，说了一句让余弦始料未及的话。

    

    “相比之下，余弦乘客你更需要这只厉鬼。”

    

    余弦皱起眉，心中涌起一股浓重的疑惑：“什么意思？”

    

    “琪亚娜对你身体的侵蚀很严重，没有其他厉鬼的压制，离开了星穹列车你立刻就会成为她的鬼侍。”

    

    诡异复苏，余弦想到了之前李素裳对他说过的话。

    

    诡琪亚娜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就算余弦会诡异复苏也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这本笔记本的封面，可以暂时为你压制她的侵蚀。”帕姆说道。

    

    余弦本能地生出一股抗拒，他看向帕姆那张平静的毛绒脸。

    

    “我该怎么做？”

    

    “吃掉它。”

    

    余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在一瞬间对帕姆动了杀心。

    

    吃掉封面？这听上去和第一次重启时何异，纸人会掌控他的身体。

    

    帕姆看穿了他的心思，它没有生气，继续给他解释。

    

    “放心，我很清醒，我已经抹除了它的意识，余弦乘客，为了活下去，你必须吃掉它，否则，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该死的，余弦心中百般思量，最后还是俯下身捡起了那本鬼笔记的封面。

    

    他还有重启在手，而且他相信帕姆大概没有理由骗他。

    

    如果它想害他，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闭上眼睛，将封面吞了下去，不过这次身体并没有异样感袭来。

    

    冰冷的东西滑入了喉咙，然后迅速融化，扩散到四肢百骸。

    

    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剧烈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