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余弦盯着对面那张模糊的脸问道。

    管理员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带着轻微失真：“其实，我一直在等一位特殊的存在，比如说：你，或者：趴在你身后的那尊大恐怖！”

    闻言，余弦悚然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你看不见的，”管理员说，“因为我看到的倒不如说是你与祂之间的联系，当今寰宇的大恐怖之一——鬼琪亚娜。”

    琪亚娜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余弦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他看向管理员的眼神已经变了，“你找祂有什么目的？”

    管理员并不急着回应，而是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始解释起来。

    “《黄昏战线》本质上是一片诡域，它的底层是由无数的鬼脑组成的集权意识，摧毁这片诡域的方法很简单，召唤你身后的那只厉鬼，由两种强大的诡域对冲，必有一方的诡域被彻底撞碎，而碎的一定是鬼脑这一边的鬼域。”

    “鬼脑？”余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一直在提这个名词......鬼脑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支撑这一整片诡域的底层架构、耗材。”管理员顿了顿，准备找一个更直观的解释方式。

    “这么说吧，方便演示，我就直接演示给你看吧！”

    话音落下，管理员的形体开始融化。

    西装、皮肤、五官，所有属于人的特征都消失了，露出底下的真容：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网络，无数神经束像电缆一样交织缠绕。

    丑陋、精密，让人本能地想移开视线的样子。

    “这就是鬼脑......”那团血肉中传出管理员的声音。

    “如今的我，也不过是这万千鬼脑耗材中的一个罢了，对了，你见到的白英花也是其中之一，你身上的bug也是我指使她为你修改的。”

    余弦心中震惊了一下，没想到自身的BUG数值居然是对方赋予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踏进了这场算计之中，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第一次开挂心里多少会有点担心吧！不过不用担心，你身体里的异常数据有着我的加密算法，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被破解的。”

    但余弦在意的并不是本身的数值，“你还没有说出你的具体目的？”

    “永久摧毁这片诡域，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管理员开口道。

    “这片诡域还没有完全发展成熟，但它已经开始将矛头对准人类，而不是厉鬼......

    作为开发者之一，我提出了反对意见，然后我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这样，鬼脑、耗材......但即便如此我也有这终结一切的手段。”

    余弦盯着那团血肉，“我凭什么相信你？况且如果把鬼琪亚娜召唤过来，我一定会死。”

    “比起整个世界的灭亡，我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命。”

    这是实话，余弦没有那么高尚，没有人想死，他也不例外。

    至于对面这位“开发者”，一个亲手参与建造这座地狱的人，不管他如今落到了什么下场，都绝对算不上清白。

    既然以开发者自居，那他至少是罪魁祸首之一。

    管理员没有反驳，那团血肉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思考。

    “交涉失败了吗？”他说，语气里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当然，召唤鬼琪亚娜与诡域对冲，这也是我最近才想到的方案，你不答应也在预料之中，毕竟个人的生命高于一切。”

    他话锋一转：“实际上，我早有备用方案，但方案需要人来推动，我想邀请你加入这个计划。

    你可以理解为一次合作，有报酬的，我可以给予你一项鬼脑的能力：意识入侵。”

    余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在那之前，先听我说几句吧，”管理员的声音沉下来，是到了正事时才有的语气。

    “《黄昏战线》这款游戏，本质上是一片诡域，而这片最初的诡域，是从电脑程序中诞生的，随着它的不断迭代发展，如今它已经可以入侵现实了。”

    “你觉得它的底层是什么？”

    余弦：“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很聪明的人吗？”

    “它的底层驱动是最初的一件诡异造物，没人知道它的来历，至少绝不是近十万年来的产物。

    但它的能量远远不够，远远满足不了公司的欲望，公司像一张贪饕的巨口，吞吐着世界上的一切财富，渴望开拓更高的疆域。”

    “后来，公司生物科技那边有了重大突破，他们通过将人类改造成厉鬼，用来充当新的能源与耗材。

    改造后的诡异产物，就是鬼脑，公司会筛选符合条件的目标，通过名义上的招揽与欺诈。

    善良一点的，会伪装成一场事故，然后给他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