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视线继往下，腰线变了，腿的也变得更加纤细了，胸腔和髋骨的比例也变了。

    

    甚至连胸腔也突出了几分......

    

    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沉到了底，然后他确认了那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没了？没了！

    

    开什么玩笑！

    

    余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恐怕是被鬼琪亚娜附身的后遗症。

    

    当时祂在借助自己的身体降临，所以自己的身体形态被改变了。

    

    余弦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比预想的更轻盈，不过重心变得一时难以适应。

    

    她伸手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往后拨，手指插进发丝里。

    

    “余弦哥.....余弦姐，这边。”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弦回头，她这才真正看清自己所处的空间。

    

    这是一间巨大的储藏室，成排的玻璃容器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里面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

    

    营养液里浸泡着血肉组织，一团一团大小不一。

    

    但每一团都能看出近似人类大脑皮层的褶皱结构。

    

    神经束从血肉边缘垂下来，神经束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证明它们还活着。

    

    鬼脑...余弦心里猜测道。

    

    余弦的目光穿过一排又一排玻璃容器，循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

    

    那个声音有点熟悉，他心里已经隐约知道答案了，恐怕就是夜酱的本体了。

    

    她......果然也被做成了鬼脑。

    

    余弦在一架培养皿前停了下来，容器外壁贴着一张标签，“残次品X264”三个字清晰可见。

    

    营养液深处，一团血肉安静地悬浮着。

    

    “你是夜酱？”余弦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团血肉的神经束轻轻颤了一下：“余弦哥，其实我是肖英的女儿——肖白叶。”

    

    “我知道，”余弦说，夜酱的身份果然是肖白叶。

    

    肖白叶继续解释道：“余弦哥，其实外面那个夜酱，跟我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一样的东西。

    

    我很胆小，内心又敏感脆弱，所以心里渴望变得大胆奔放一点。

    

    你可以理解为，外面的夜酱是我内心的投射，是我想成为的理想型。

    

    我存在感很低，被改造成鬼脑之后，这份存在感似乎意外地加强了，甚至连那些工作人员都觉察不到我的存在。

    

    这一整个房间里的鬼脑都是残次品，这里是被遗弃的房间。

    

    但因为我的存在，这个房间被遗忘了，所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他们找不到这里。”

    

    余弦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一会儿，看来她们并不算完全一个人。

    

    一个困在玻璃容器里却保留了最原始的那份胆怯。

    

    一个在屏幕上蹦跶，贱兮兮地活成肖白叶的理想型。

    

    不过，这种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吧！

    

    “白叶，你的意思是，这个房间无法被观测到？”

    

    “对，在我成为厉鬼之后，我的不可观测的特性似乎加强了，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它甚至能骗过鬼琪亚娜的追踪，所以在这片空间里，你暂时是安全的。”

    

    余弦心中微微一动，如果能将这种能力运用好，他甚至可以反过来利用鬼琪亚娜。

    

    比如把祂引过来，再利用不可观测性脱身，让鬼琪亚娜变成一个失控但无法锁定目标的无敌打手。

    

    “没那么容易，余弦哥。“ 肖白叶似乎已经听到了他的想法。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身体已经慢慢变成她的样子了，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或许你和她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你们之间的相性很好，如果再召唤一次，没人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

    

    余弦沉默了一瞬，她觉得肖白叶说得对，便把那个反杀计划暂时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