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琥珀色的晶体从前方快速地蔓延开来。

    

    这是...琥珀？

    

    余弦认出了这东西，毕竟希雅和林恩都使用过这种厉鬼。

    

    琥珀具有封存效果，几乎无法被打破。

    

    强如彻底复苏的李牧，最终也没能突破琥珀的封锁。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也无法打破。

    

    “走。”

    

    重压鬼在他意志的驱使下凝聚成形，化为了载具，托着余弦在地面上快速滑行。

    

    但随着重压鬼发力的瞬间，肖白叶的神隐效果便开始大幅衰减。

    

    两只鬼同时发力，灵力只会互相抵消，余弦的存在从现实的夹层中重新浮了出来。

    

    “找到你了......”

    

    瓦氏托德站在走廊尽头，他笑了，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嘴角。

    

    他又抬起手，那些正在蔓延的琥珀便停止了蔓延。

    

    琥珀只适合用来关押厉鬼，并不适合关押人。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被封死的样本，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取出了另一件诡异道具，那是一面青铜镜子。

    

    下一刻，瓦氏托德直接降临在了余弦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弦，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与欣赏。

    

    “小姑娘，你很特别，甚至能招来鬼琪亚娜的降临，要不要加入市场开拓部？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金钱，美貌，强大的厉鬼，或者...变回男儿身。”

    

    余弦笑了，在这片被琥珀割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真是肤浅，刻板，公式化，”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可没有那么宏大的梦想，我也不可能加入你们，你们藐视人命，把普通人改造成鬼脑耗材，连同伴也随意丢弃，就你们这样的渣滓，还想让我加入？”

    

    “你说的没错，”瓦氏托德没有生气，“但他们确实只是耗材，每个人的价值不同，从出生那一刻就定下来了。

    

    人从来并非生而平等，只有价值高的人才有资格被留下，价值低的，从来都是耗材。”

    

    他往前踏了一步，他取出了那枚青铜镜子对准了余弦。

    

    “到此为止了，我是看在你有价值的份上才跟你多说两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他翻转了那面镜子，镜面里忽然有了画面，余弦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然后镜像开始折叠，镜中的余弦身后又出现了一面镜子，那面镜子里又映出他的背影，背影身后又出现了一面镜子......镜面层层嵌套，无限延伸。

    

    余弦的瞳孔放大，然后倏忽凝固了。

    

    她手中还紧握着李素裳的匕首，但她的眼神已经空了。

    

    余弦的意识被抽离了，被关押在镜子的镜子的镜子的最深处，层层嵌套，永无止境。

    

    即便有人打破了最外层的镜面，也取不回被困在最深处的那一缕意识。

    

    “你把余弦哥怎么样了！”

    

    肖白叶声音从卡带中炸开，伴随着培养皿炸裂，一团血肉从碎片中挣脱出来。

    

    她的神经束变得狰狞，血肉褶皱膨胀成外骨骼。

    

    肖白叶的身形在短短几秒之内从一团安静的脑组织变成了一只匍匐在地面上的狰狞怪物。

    

    “鬼脑？还是残次品？”

    

    瓦氏托德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着一只飞蛾扑向灯泡的漠然。

    

    X-264？带叉的都是残次品。

    

    无形的气流在他面前汇聚成一道屏障，肖白叶的触手撞上去像是撞在了一堵钢板上，绿色的黏液从裂口中渗出来。

    

    她咬着牙再次扑上来，却被一道气流掀飞。

    

    她的身体撞在走廊的墙壁上，触手无力地垂落，但她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X264......我想起来了......”瓦氏托德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