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十八岁那年，高三的最后一个夏天。

    高考结束的第三天，他一个人躺在客厅的凉席上，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赛飞儿从里屋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凉席上，她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余弦，你已经成年了，该迎接你的成年礼物了。”

    余弦偏过头看她，风扇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根：“姐，什么礼物？”

    “让我想想啊。”赛飞儿歪了歪头，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孩子长这么大了，十八岁，青春期的躁动，干脆就让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吧。”

    余弦猛地坐起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嘛。”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走向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勾了他一眼。

    可恶！居然挑衅我！

    于是，他过去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拉了一半，傍晚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赛飞儿换了一身修女服，不是那种正经的修女服，是改过的，腰线收得很紧，裙摆裁短了一截，领口的十字架坠子刚好落在锁骨之间。

    余弦总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衣服是谁的？”

    “阿雅的，改了一下。”赛飞儿扯了扯领口，“她比我高一点，穿着有点松。”

    “阿雅是谁？”

    “阿格莱雅，说了你也不认识，就算认识，你也忘了。”

    她平躺在床单上，灰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朝余弦伸出一只手，像是在邀请。

    “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余弦站在床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是男生，所以会有那种冲动，你诱惑我，我怕我真的把持不住。”

    赛飞儿笑了出来：“就你我还不知道？你那点长度，整天就喜欢看修女魅魔之类的玩意儿。”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别磨磨蹭蹭的，”她把手指勾了勾，“快点！难道还要我求你吗？”

    “……可恶，居然看不起我。”

    以下的内容，不可描述。

    余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灰发的女子，那是他姐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她朝他伸出手，他没有拒绝。

    梦里的画面像被水浸透的旧照片，色彩在边缘处洇开，声音被过滤成模糊的回响，只有温度是真实的。

    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她的脸，但他能看清的只有她锁骨间那个十字架。

    然后连十字架也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赛飞儿从未来来到这个时空，她的身上承载着某种强烈的愿望。

    她找到他的时候已经遍体鳞伤，所以她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扑上去，用尽所有力气抱住他，然后放声哭泣。

    如今，在梦境回溯中，余弦终于看到了这一切。

    那些他曾经浑然不觉的每一个瞬间，此刻一一浮现。

    画面继续向前推进，来到泰山的那个夜晚。

    他在山路上被厉鬼蛊惑，神志不清地四处寻找赛飞儿的身影，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喊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赛飞儿一直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着恰好能出手的距离。

    直到那个黄色的身影从更高的地方跃下，剑光切开薄雾，落在余弦面前。

    赛飞儿停下了脚步，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独自走向了星穹列车的方向。

    “口嫌体正直啊。”夜酱安静地感慨了一句，“原来她一直这么关心你。”

    “后来呢？她的结局怎么样了？”

    余弦沉默了一瞬：“随着旧时代的星穹列车一起落幕了，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啊这！那倒是挺可惜的。”夜酱没有追问更多。

    梦境继续向前翻，李素裳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握着剑站在余弦身前，棕发被山风吹乱。

    “怎么……怎么会是你？”她的声音在发抖，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脸，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可……师傅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然后她像是忽然清醒过来，用力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他。”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那是余弦第一次看到李素裳流泪。

    “莫非你与这个女孩也认识？”夜酱歪了歪头。

    “或许只是相似的人吧。”余弦说。

    应该是李素裳将我错认成了别人，他心里这样想着

    画面继续推进，白露在丹恒的流囚狱中吹完树叶琴之后，顽皮地把那片树叶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后来那片树叶在他进入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