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先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意思？”

    黑塔开口道：“准确地说，是你的厉鬼强化方案目前有两个选项。”

    “第一种，最稳妥的路子，将‘重压鬼’改造为‘压缩鬼’。”

    压缩鬼，余弦心里清楚，李默驾驭的便是这种厉鬼。

    强度不容小觑，甚至能凭借纯粹的压制力死死摁住丹恒那具巨蛇肉身。

    “如果只是改造成压缩鬼，我可以同步降低它的诡异复苏度，让你安全地发挥出a+级压缩鬼的全部强度，但上限也就到此为止了，再无突破可能。”

    “那第二种呢？”余弦问道，他并不着急。

    “第二种，是我从‘源头鬼计划’和‘鬼脑’实验中得到的启发，如果改造成功，理论上，你这只鬼可以吞噬其他厉鬼，并夺取它们的能力。”

    余弦眼睛瞪大了：“我去这么阴？这不纯纯饿死鬼转世吗？”

    黑塔显然不清楚余弦所说“饿死鬼”是什么典故，她冷静地泼了盆冷水：“没那么容易，它不可能无限吞噬，只能吞噬以自身为本源的鬼，或者位格远低于自身的弱小厉鬼。”

    黑塔继续补充道：“以你目前重压鬼的强度，吞噬几种低级能力尚可适应，再往上，就需要二次改造了。”

    余弦算是明白了，如果选择第二条路，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半成品饿死鬼”。

    吞噬能力有，但数量极其有限，估计三四种就是极限。

    贪多嚼不烂，恐怕不等琪亚娜动手，他自己体内的重压鬼就会率先复苏，跟他爆了。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第一种压缩鬼平稳，上限锁死a+；第二种伴随未知与风险，但理论上限更高。”

    “我选第二种。”余弦几乎没有犹豫。

    如今虽然饿死鬼只是半成品，但黑塔也说了后面可能有二次改造，也就是说还是上升的可能的。

    余弦决定赌一把！

    闻言，黑塔也微微笑了，她显然也更倾向于这个答案。

    “很好，既然决定了，就跟我来吧。”她带着朝实验室深处走去，“改造重压鬼需要你本人登上手术台，耗时至少一天，我不会让你白白躺着浪费这段时间。”

    余弦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模拟宇宙，”黑塔解释道，“你需要补充理论知识，比如如何应对厉鬼、它们的弱点......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从地球来的，数天前才被卷进这些事里对吧？”

    余弦点头如捣蒜，没想到自己的身份都被扒的一清二白了。

    “那就更需要补课了。”

    余弦忍不住好奇道：“这种高科技时代，难道没有那种吃下去就能记住一切的面包，或者直接灌输知识的超能力吗？”

    黑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些都是庸人的作弊手段，给你一天时间足够了，如果你的脑子实在记不住......我还有备用方案。”

    言下之意，高科技产品不是没有。

    “事不宜迟，开始吧。”

    黑塔是个极致注重效率的人，改造需要余弦亲自上台，而她绝不会让这段“等待时间”空转。

    登上手术台前，余弦见到了另一位女子。

    有点眼熟，她在空间站的画廊上见过她的画像，恐怕也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之一。

    “我叫阮·梅。”女子开口，“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或许之后我们可以展开合作。”

    “行了，自我介绍到此为止。”黑塔毫不客气地打断，“直接开始改造。”

    阮·梅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纤指捏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递到余弦唇边。

    “来，吃一片，吃了之后你会陷入昏睡，身体也会暂时麻痹，方便手术。”

    余弦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意识便如潮水般退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熟悉的课桌前。

    高中教室。

    准确地说，是地球上大山市第八中学的高三（1）班教室。

    窗外是熟悉灰蒙蒙的天色，黑板上还残留着半道没擦干净的数学题。

    但教室里空无一人，讲台上倒是站着一只黑塔小人偶。

    “小柒？”余弦试探着开口。

    小人偶点了点头：“从现在起的32小时，由我担任你的老师，我将为你讲解诡异基础知识、厉鬼特性，以及黑塔空间站内已收容的厉鬼档案。”

    “掌握这些知识，我会给予奖励，掌握不了......”

    另一只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电击枪，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

    “会有惩罚......”

    一个大棒一颗甜枣，真是人性化的教学设计。

    下一刻，余弦面前的课桌上凭空出现了一本厚重的《诡异图